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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跳了下去，我掰開她僵硬的手指，把布片拿出來，用血寫的暗閣。

阿姊到死，都在給我留線索，我喉嚨發緊，想哭，哭不出來。

繈褓裏裹著個小東西，臉憋得發紫，出氣多進氣少，脖子上掛著個小玉鎖，刻著漓。

阿姊的孩子，她還活著，我手抖得厲害，把孩子抱起來。

我咬破手腕，血湧出來，然後按住心口，默念蠱咒。

生機蠱得用自己精血喂，能吊命能續氣，我把它送到孩子嘴邊，它自己鑽進去了。

過了幾息，孩子身子一顫，小嘴張開，發出一聲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啼哭。

我把臉貼在她冰涼的小臉上，眼淚這時候才砸下來。

“不怕，”我啞著嗓子說，“姨娘在，姨娘帶你走。”

我看向阿姊，我不能帶她走，屍體目標太大，帶不出去，我跪下來給她磕了三個頭。

“阿姊，你先在這兒待著，等我宰了那畜生，風風光光接你回家。”

織影分出一縷，附在布上，藏進她衣襟，以後不管這布到哪兒，我都能找到。

聽風蠱的卵，撒在井壁四周，誰再來這井邊，說什麼做什麼，我都能知道。

最後是蝕心蠱的卵，撒在阿姊屍體旁邊，這東西沾肉就鑽，一個月後心爛而死。

厲滄，你要是敢再來動我阿姊，我讓你死得比她還慘。

做完這些，我最後看了阿姊一眼，咬著牙，開始往上爬。

我沒回寨子，抱著孩子往深山老林裏鑽，有個山洞在懸崖半腰，除了我們沒人知道。

我把孩子放在幹草堆上，解下腰間一個小竹筒，裏麵有隻傳音蠱，我養了跟葉舟聯係的。

葉舟是我師兄，一起在禁地學蠱的，他天賦沒我高，但人實在。

厲滄當上寨主後，嫌他性子直，不會奉承，把他打發去管藥園子了。

不到半個時辰，洞口藤蔓一動，他看見我懷裏的孩子，愣住了，“雲棲？這......”

“是阿姊的孩子，”我說，“厲滄想殺，丟井裏想讓她自生自滅。”

“畜生，這也是他的孩子啊。”他咬著牙罵，眼眶紅了。

“葉舟，”我說，“孩子你先帶走，藏好，別讓人知道，厲滄那邊，我來對付。”

葉舟抬頭看我：“你一個人？不行，太危險，厲滄現在......”

“我知道他是什麼東西。”我打斷他，“放心，我有數。”

我把阿姊那封信，還有半塊令牌，給他看。

“狗日的，”他罵，“老子去宰了他！”

“別衝動。”我按住他，“你現在殺了他，寨子怎麼辦？暗閣那邊怎麼辦？得想個周全的法子。”

葉舟喘著粗氣，半天才平靜下來，“那你說，怎麼辦？”

“你先帶孩子走，去你藥園子後山那個小木屋，那兒僻靜。

等我消息，厲滄現在肯定在查我昨晚去哪兒了，我不能久留。”

“你自己小心。”他走到洞口，又回頭，“雲棲，活著回來。”

回到寨子，天已經大亮了，我剛走到自己竹樓前，就看見厲滄站在那兒。

“雲棲，”他迎上來，上下打量我，“你一夜未歸，我很擔心。

後山那地方，夜裏不太平，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麼跟月漓交代？”

我說：“沒事，就是走走。”

“走走？有寨民說，看見你從後山回來，懷裏......好像抱著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