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兒子誤食海鮮引發急性哮喘,憋得渾身發紫。
我急忙翻找常備的特效藥,卻發現藥箱空空如也。
大姑姐堵在臥室門口,手裏捏著那支救命的哮喘噴霧。
她把一份店鋪轉讓書甩在我臉上。
“把你鎮上的生鮮超市過戶給我,這藥就給你!”
看著兒子翻白眼,我心如刀絞,隻能抖著手按下手印。
本以為兒子能得救了,沒想到噴霧竟然是空瓶,兒子直接休克。
就在20趕到,急救醫生要用特效針劑需要家屬去繳費時,大姑姐又死死按住付款碼。
“想交錢救人可以,把你手裏那六十萬拆遷款全打給我兒子買婚房。”
我急得跪在地上磕頭,絕望地扯著老公的褲腿,
“趙強,兒子快憋死了,你現在眼睜睜看著你姐搶錢?”
老公卻一把甩開我,護在大姑姐身前:
“老婆,我姐拿錢也是為了咱們老趙家傳宗接代。”
“你趕緊把銀行卡密碼說出來吧,不然我姐死活不讓開門讓醫生進啊!”
......
“六個零!密碼是六個零!”
我嘶吼出這幾個字,額頭的血混著眼淚砸在地上。
我抓著趙強的褲腿。
趙梅聽到密碼,立刻掏出手機操作。
她緊緊盯著屏幕,手指快速輸入。
“支付寶到賬,六十萬元。”
電子提示音在客廳裏響起,刺耳難耐。
趙梅挪開身體,把門讓出一條縫。
急救醫生衝了進來。
“除顫儀!快!”
“腎上腺素靜推!”
我撲到兒子陽陽身邊。
陽陽的臉已是青紫色,胸膛不再起伏。
醫生連續按壓陽陽的身體。
房間裏隻剩下骨骼按壓的悶響。
我跪在一旁,把手指塞進嘴裏咬住,連指甲摳進肉裏都感覺不到疼。
“滴——”
心電監護儀上,波浪線變成了一條直線。
長鳴聲刺入我的耳朵。
醫生停下動作,摘下口罩。
“太遲了,由於家屬惡意拖延搶救時間,患者已經腦死亡。”
“準備後事吧。”
我看著陽陽的臉。
他才五歲,昨天還說長大要給我買大房子,現在卻躺在地板上。
“陽陽......我的陽陽啊!”
我撲過去,把兒子抱進懷裏,發出哀嚎。
趙強站在一旁,沒掉一滴淚,反而皺了皺眉。
“行了行了,嚎什麼嚎,多大點事。”
他走過來,用腳尖踢了踢我的肩膀。
“孩子沒了還能再生,我姐拿這錢是去辦正事,天寶馬上要結婚了,沒婚房怎麼行?”
趙梅把手機揣進兜裏,附和道:
“就是,一個賠錢貨生的小崽子,死了就死了。”
“我們老趙家的根在天寶身上,你那六十萬和生鮮超市,就當是孝敬我們趙家了。”
我抬起頭,盯著這對姐弟。
“趙強,那是你親兒子啊!”
我放下陽陽,站起身,抄起桌上的水果刀朝趙強撲過去。
“我殺了你們!我要你們給陽陽償命!”
趙強臉色一變,一腳踹在我肚子上。
我倒退出去撞在茶幾上,水果刀脫手而出。
趙梅衝上來,對著我的臉連續打了十幾個巴掌。
“賤人!還敢動刀子?”
“你嫁進我們趙家,你的錢還有超市都歸趙家所有!”
“再敢發瘋,我馬上讓我弟跟你離婚,讓你淨身出戶去要飯!”
我的臉腫了起來,嘴角全是血。
趙強看著我,眼神冰冷。
“趕緊把這小崽子的屍體處理了,別放在家裏礙眼,影響我家天寶買房的運氣。”
說完,他拉著趙梅走出了家門。
屋子裏,隻剩下我和陽陽的身體。
我爬到陽陽身邊,把臉貼在他臉上。
我要他們付出代價導致家破人亡,還要他們跪在陽陽墳前受盡折磨。
我合上陽陽半睜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