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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結束後，全班約著去ktv唱歌。

好不容易轉了一圈輪到我，結果竹馬輕輕點了切歌。

在我錯愕的表情中，他奪過我手中的話筒，遞給轉校生陳圓圓。

“圓圓，你唱。”

陳圓圓小心翼翼瞥了我一眼，“搶歌的話，溫嵐......不會生氣吧？”

周汀搖搖頭，攥拳在我肩膀上狠狠撞了一下，“都是兄弟怕什麼。”

“就一首歌的時間，她還會跟你計較？”

“大不了以後上了京大，我再帶她去唱就是了，這次機會難得，我想聽你多唱唱。”

陳圓圓吃了一顆定心丸，自信開嗓。

而我卻低著頭，訕訕一笑。

周汀不知道，這首歌是我準備跟他告白的歌。

既然如此，那我便放下吧。

這個告白，我不要了。

我的誌願，也不改了。

......

陳圓圓連唱兩首歌後，有些不好意思。

“溫嵐，你臉色好難看哦，是不是......生氣了？”

“對不起，我隻是聽班長的話，”她眼圈紅了，“他說你是公鴨嗓，開口會嚇到人。”

我攥緊了拳頭。

八歲那年，我的嗓子還沒那麼啞。

是周汀頑皮，把他爸爸的化學藥劑當飲料喂給了我。

雖然隻是一口，可嚴重腐蝕了我的喉嚨黏膜，導致聲帶受損。

周阿姨勃然大怒，狠狠把周汀打了一頓，然後讓他跪在我麵前發誓。

“周汀發誓，要照顧溫嵐一輩子，永遠偏愛她。”

小小的周汀哭得肩膀一顫一顫，那時的他還不知道什麼是偏愛，就知道要一直要對我好。

我忘帶課本，他主動把自己的課本丟給我，然後被老師罰站。

我跳高摔了個狗啃泥惹來嘲笑，他二話不說擋在我身前，替我教訓那些沒禮貌的人。

我生理期肚子疼，他紅著臉去超市幫我買衛生巾。

從八歲到十八歲，他是我的影子。

他對我一點一滴的偏愛，讓我動心了。

今天這首歌，是我為他準備了很久的《告白氣球》。

他以前說過，告白就應該浪漫一點。

為此，我鼓起勇氣，在家裏練了整整三個月才敢出來。

可是——

“圓圓，別跟她解釋那麼多，你又沒錯。”

周汀眼底有一閃而過的厭煩。

“這些年她因為嗓子受傷這事兒又作又鬧，我早就受夠了。”

“再說了，她唱歌那麼難聽，我可不想耳朵流產。”

不合時宜的玩笑，卻逗樂了在場除我以外的每一個人。

陳圓圓嬌嗔著打了周汀一下，“哎呀你真壞，哪個女生願意男生這樣說。”

周汀耳朵紅紅的，撓了撓頭。

“怕什麼，都是兄弟。溫嵐性格大大咧咧的，不會在意這種事。”

我無語地輕笑了一聲。

“你們唱吧，我先走了。”

在場49個人，包間一共才3小時，平攤下來，一人隻有一首歌的時間。

輪不到我了。

我起身，可周汀皺眉拉住了我。

“溫嵐，你沒必要鬧脾氣吧？”

他語氣不耐，印象裏我從沒見過他這副樣子。

“公眾場合，你又開始跟我耍脾氣了？我是答應過你媽媽要照顧你，可你也不能無理取鬧啊......”

“就一首歌而已，斤斤計較的幹嘛。”

我蹙眉，一下掙開了他的手。

沒控製好力度，不小心打掉了他的金絲眼鏡。

陳圓圓驚呼一聲，應激一般迅速拿起桌上的可樂潑在我臉上。

精心化了一個小時的妝瞬間化為泡沫。

“溫嵐，你憑什麼欺負班長？就因為他人好，你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我告訴你，有我在，你別想！”

周汀眼泛淚光，感激地盯著陳圓圓。

彷佛找到了最懂他的人。

而我，頭發上淌著可樂，臉上泛著泡沫，像隻狼狽的落湯雞。

放在平常，周汀肯定急了。

可現在，他連一個眼神都不屑給我。

既然如此，算了。

我不會向周汀告白了。

老師推薦的一誌願南大，我也不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