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考成績一出來,一直穩居年級前十的女兒竟然連專科線都沒過。
我和丈夫滿心焦急地趕回家安慰她。
可女兒卻正和網戀男友打著視頻,笑得花枝亂顫:“我厲害吧?高考交了白卷!”
她轉頭看到我們,理所當然地說:“爸媽,你們說過就算砸鍋賣鐵也支持我讀書的。”
“小新在澳洲留學很孤獨,我要去陪他,你們給我準備三百萬出國吧。”
我和丈夫麵麵相覷,不敢相信這是我們精心培養的女兒。
“為了一個連麵都沒見過的網友,你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
女兒翻了個白眼:“你們懂什麼叫靈魂伴侶嗎?,愛情還抵不過區區一張文憑?”
我氣得直接拉著老公離開房間。
既然女兒戀愛腦執迷不悟,那我們也不必在她身上繼續浪費資源。
是時候把二胎提上日程,重新開局了。
......
我拉著老公走出房門,把周若晗那句“愛情抵不過文憑”死死隔絕在門內。
周建安氣得胸口劇烈起伏,雙手死死攥著拳頭。
“我們省吃儉用十幾年,就養出這麼個白眼狼?”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那股寒意。
普通家庭供個孩子多難。
為了給她攢教育基金,建安常年跑長途貨運,胃都熬壞了。
我在超市做理貨員,落下一身風濕。
結果呢?她為了個連麵都沒見過的男人,把自己的未來踩在腳底下,甚至覺得理所當然。
我拍了拍建安的後背,正要開口,門內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緊接著是周若晗的尖叫。
我和建安對視一眼,趕緊推門進去。
滿地都是碎玻璃。
周若晗手裏捏著一塊鋒利的鏡子碎片,正抵在自己的手腕動脈上。
書桌上的平板電腦亮著,屏幕裏的那個“小新”還在拱火:
“若晗,別怕,你爸媽就是典型的中國式家長,控製欲太強。你不給他們點顏色看看,他們是不會放你自由的。”
周若晗死死盯著我們,眼神裏沒有半點對父母的依戀,隻剩下一片算計。
“馬上把家裏的房產證拿出來去銀行抵押給我換學費!不然我今天就死給你們看!”
她手腕稍微一用力,白皙的皮膚上立刻滲出一道血絲。
建安嚇得腿都軟了,下意識就要往前撲。
我一把拽住他。
說實話,那一刻我心裏不僅是冷,更是絕望。
“若晗,你先放下。”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少廢話!蘇瑾,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她甚至直呼我的名字。
“你們就是舍不得錢!我告訴你們,今天拿不到錢,我就讓你們背上一條人命,讓你們下半輩子都在愧疚裏度過!”
我看著她那張因為瘋狂而扭曲的臉,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既然她連命都不當回事,那我這個當媽的,還有什麼可留戀的?
但我不能現在跟她硬碰硬。
她還沒滿十八歲,真要出了事,我和建安脫不了幹係。
更何況,這房子是我們唯一的容身之所。
“行,我們答應你。”我掐了一把建安的胳膊,示意他閉嘴。
周若晗手裏的碎片稍微鬆了鬆,狐疑地看著我。
“但賣房子不是買白菜,抵押貸款也需要走流程。”
我直視著她的眼睛,語氣誠懇。
“最快也要一個月。你先把東西放下,我們明天就去中介掛牌。”
屏幕裏的陸澤新冷笑一聲:
“阿姨,您可別耍花樣。一個月太久了,我隻給你們半個月。”
隔著屏幕,我看不清那男人的全貌,隻能看到他下半張臉上戴著黑口罩,眼神陰冷。
這根本不是什麼談戀愛,這分明是詐騙!
周若晗立刻附和:“聽見沒有?半個月!要是半個月後錢沒到賬,我就從這樓上跳下去!”
“好,半個月。”我咬著牙應下。
安撫好她,我拉著建安回到主臥,反鎖了門。
建安脫力般癱坐在地上,捂著臉無聲地痛哭。
“瑾,咱們真要賣房嗎?”他抬起頭,滿臉絕望。
我從抽屜裏翻出兩人的體檢報告,狠狠砸在床上。
“賣個屁!她既然想找死,咱們不能陪著她一起瘋!”
“從明天起,你把工資卡掛失重新辦。這半個月,咱們得把家裏的錢全都轉移走。”
“那她要是真跳樓怎麼辦?”
“她舍不得。”我冷笑,“她還做著去澳洲找對象的夢呢。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穩住她,熬到明年四月她滿十八歲。”
隻要過了十八歲,她就是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是死是活,都跟我們沒有半毛錢關係。
而在此之前,我得給自己留條後路。
我摸了摸平坦的小腹,眼神逐漸堅定。
“建安,咱們再生一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