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冷宮裏住了七年的啞妃。
當年因一語不慎觸怒皇帝,自請封口幽居。
皇帝視我為恥辱柱上的一根釘,皇後把我當提醒六宮言多必失的活例。
那日,北漠使團以尋找失蹤王子為由陳兵邊境,使臣在殿上拔出彎刀威脅:
“三日內,交不出我們王子,大鄴北境十三州,盡歸我王鐵騎!”
滿朝文武無人敢應,誰都知道,那王子喬裝入京是為盜邊防圖,三日前已死於花柳巷。
此事若揭,國體盡失。
我本在殿角為將死的蘭花修剪枯葉。
實在聽煩了。
我走進殿內,在使臣驚愕的目光中,拿起他麵前的酒盞潑地成圖。
用最純正的北漠王庭語言,說了七年裏第一句話。
......
穿進這個世界的第一年,係統告訴我,想要完成任務回家,就必須攻略皇帝。
作為一名資深宮鬥小說讀者,我用起各種爭寵的招數如同如魚得水。
幾乎隻用了一年就從一個剛入宮的采女一躍成為淑妃。
皇帝貴為天子,寵起人來也格外有一套。
無論是西域進貢的綾羅綢緞,亦或是珠玉瑪瑙,皇帝總會先送到我宮裏讓我挑那獨一份。
宮中其他嬪妃見我如此得寵越發眼紅,甚至動了給我下藥的歪心思。
被皇帝查到後,他當場震怒,把那幾名合夥謀劃的嬪妃一並打入冷宮。
可即便如此,係統告訴我,他的好感度始終卡在99%,不肯移動半分。
為了這%的好感度,我幾乎用盡了渾身解數。
直到那一夜,係統告訴我,我在原來世界的唯一親人已經因為重病無人照顧,撒手人寰。
心灰意冷之下,我再也沒了攻略皇帝回家的心思。
在皇帝又一夜來到我的寢宮寵幸我時,我隻用了一句話,就讓他的好感度跌倒底。
我自請被打入冷宮,且再不會開口講一個字。
皇帝正處於氣頭上,自然不會給我好臉色。
得知我被打入冷宮後,那幾個因當初謀害我被懲治的妃子沒少過來嘲笑我。
“喲,這不是陛下的心尖寵淑妃娘娘嗎,怎麼今個也淪落到冷宮了?”
祺嬪眼裏的輕蔑不加掩飾,我懶得回應,隻是拿起房門處的掃帚,如往常打掃起這間年久失修的屋子。
“一句話也不敢說,這還是當初那個靠著一張嘴妖媚惑主的淑妃嗎?難不成被陛下下令再也不能開口後,真成啞巴了?”
見狀,一旁的沈昭儀和玉嬪更起勁,更是使壞般拿腳把我剛掃出去的灰塵又往屋內踢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