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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霍閻開車帶我來到商場。

商場清了VIP區。

踩在地毯上，我緊張得手腳不知道往哪放。

導購排成兩列，九十度鞠躬。

霍閻手機響了，他看了眼來電，皺起眉頭。

"鑒定中心的電話，我去走廊接一下，你自己先逛，別怕。"

他吩咐保鏢在暗處守著，轉身走出VIP區。

我在禮服前轉悠，看向一條裙子。

裙擺上繡著珍珠。

我剛伸手想摸，一隻手伸過來。

那隻手奪過裙子，傳來嘲笑聲。

"喲，這不是被賣給催債頭子的賠錢貨嗎？跑這兒來偷東西了？"

我渾身一僵，這聲音我不會忘記。

轉過頭，林嬌嬌盯著我。

林大強和王翠花跟在她身後。

他們是來買禮物的，沒想到在這撞見我。

林大強衝來，揚起巴掌往我臉上扇。

"你個死丫頭，老子把你抵押給別人還債，你竟敢偷跑出來！"

"你想害死老子是不是？看我今天不當場打死你這個喪門星！"

我往後退了一步，那巴掌落空了。

王翠花打量我身上的衣服。

"大強你別急，你看她穿得人模狗樣，指不定是傍上哪個老頭了。"

"小小年紀就不學好，學會用身體換錢了，真隨了她那短命的媽。"

下流的羞辱傳進我耳朵。

林嬌嬌把裙子摔在地上，用鞋底踩踏。

"你這種人也配穿這麼好的衣服？你隻配穿我扔垃圾桶裏的破爛！"

外圍顧客被吸引，停下腳步圍觀。

林大強見人越來越多，掏出一張卡。

"導購呢？都死了？沒看見老子是充了十萬塊的金卡會員嗎？"

"趕緊叫保安把這個偷東西的小偷給我趕出去，別臟了我的眼！"

導購們站在一旁看著他，沒人動彈。

暗處的保鏢剛要現身，我咬住嘴唇，衝角落搖頭。

我要看看這家人能無恥到什麼程度。

林大強見導購不理他，衝上來拽住我的胳膊。

他的指甲掐進我的肉裏，疼得我吸氣。

"老子今天綁也要把你綁回去，王總發話了，隻要把你送到他房間。"

"他就給我批三百萬的綠化工程，你能換三百萬也算死得其所！"

他要為了三百萬，把我賣給一個老頭。

王翠花大聲幫腔：

"養育之恩大於天，吃我家的飯就該報答！"

林嬌嬌掏出手機，打開攝像頭對準我錄像。

"大家快來看，這個白眼狼偷家裏的救命錢出來糟踐，被抓現行了！"

周圍人群議論紛紛。

"現在的小姑娘真不學好，長得清純可人，骨子裏居然這麼下賤。"

"父母辛辛苦苦養她這麼大，居然幹出偷雞摸狗的齷齪事。"

充滿惡意的指責壓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