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寨子大堂外,傳來震耳欲聾的馬蹄聲和兵甲碰撞聲。
大門“轟”地一聲被從外麵撞碎。
無數黑甲禁軍的長矛直接對準了寨子兄弟的咽喉。
裴晏舟站在禁軍中間,又恢複了高高在上的姿態。
他身後的沈玉嬌剛一露麵,立馬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賀知鳶,原來是你這個不知廉恥的賤人!”
“你居然敢劫持太子殿下?來人,還不快把這個賤婦拿下!”
裴晏舟冷冷掃了她一眼,眼底透出警告,沈玉嬌這才悻悻閉嘴。
他轉過身,高傲地看著我:“賀知鳶,孤再給你一次機會。”
“放下武器,和孤回宮,饒你手下這幫山賊不死。”
我攥緊了彎刀,啐了一口:
“做夢呢你!”
“裴晏舟,你是不是忘了,我以前最惡心的,就是你這副恩賜螻蟻的做派?”
阿元躲在我身後,突然從兜裏掏出個彈弓,賤兮兮地裝上癢癢彈,瞄準沈玉嬌。
“嗖”的一聲。
精準無誤地打在沈玉嬌的嘴巴上,粉末炸開。
沈玉嬌慘叫一聲,“啊!好癢!我的臉好癢!救命啊殿下!”
不過眨眼功夫,臉上就撓出了一道道血痕。
裴晏舟指著阿元厲聲怒喝:
“把這個野種給孤拿下,生死不論!”
十幾個黑甲禁軍立刻提刀朝我們衝了過來。
我護在阿元身前,大刀揮舞得虎虎生風。
衝在最前麵的兩個禁軍直接被我劈飛出去。
鮮血濺在我的臉上,我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寨裏的弟兄們見狀,抄起家夥嘶吼著迎了上去,刀光劍影頓時亂成一團。
裴晏舟看著我這副狠辣模樣,怔怔無言。
他記憶裏的賀知鳶,一直溫溫吞吞,怎麼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不許傷了她!”
眼看刀劍無眼,裴晏舟急得改口大喊。
禁軍們顧忌太子的命令,變得束手束腳,反倒被我逼得連連後退。
剛爬起來的沈玉嬌,看著裴晏舟滿眼裏都是我,嫉妒得幾乎咬碎銀牙。
趁著混亂,她摸起掉落地上的一把連弩,對準了前方。
“小賤種,去死吧!”
沈玉嬌獰笑著扣下了扳機。
我本能的感到脊背一寒,豁然回頭,一支箭矢已經逼近阿元的後背。
來不及多想,我一把推開阿元。
噗嗤!
利箭狠狠紮進我的左肩,鮮血噴湧而出。
我腿一軟,不受控製地跪倒在地上。
“娘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