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大條,五年前太子甩我和離書時,讓我趕緊滾出東宮。
我懶得多想,乖乖揣著肚子裏的崽,滾回老家繼承了老爹的土匪大業。
五年後,兒子興衝衝綁了個男人上山。
“娘,我抓了個長得賊帶勁的小白臉給你當壓寨夫君!”
我一看,這小白臉怎麼有點眼熟?
太子見了我,原本的慌亂秒切高冷臉。
“怎麼?幾年不見,為了引起孤的注意,都淪落到做山賊了?”
“想求和?行啊,給孤道個......”
我揉了揉太陽穴,指向旁邊一起綁來的幾個俊俏侍衛:
“這幾個結實的留下,那個囉嗦的扔出去。”
......
幾個小弟聽令上前,架起裴晏舟的胳膊就往外拖。
裴晏舟哪裏受過這種粗暴待遇。
“賀知鳶!你敢!”
猴子湊過來小聲嘀咕:“大當家,這小白臉雖說細胳膊細腿幹不了重活,但長得確實帶勁,要不留著給您暖床?”
我一巴掌拍在猴子後腦勺上:“暖你個頭,趕緊扔!”
裴晏舟終於繃不住了。
“放肆!賀知鳶,孤可是當朝太子!”
大廳裏頓時炸開了鍋。
阿元眼睛亮晶晶地扯著我的衣角。
“娘,我綁了個太子?”
我歎了口氣,轉頭看向缺心眼的兒子。
“是啊,你還挺會挑。”
阿元哈哈大笑,小手一掐腰:“我就說這小白臉值錢!”
“我看他在山下轉悠了好幾天,肯定是仰慕娘親的美貌。”
“他是不是想當我後爹?”
我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堂堂太子,身邊暗衛無數,怎麼可能輕易被綁上山。
擺明了是故意來找茬的。
裴晏舟眼看就要被架出大廳,突然反手扣住門框,語氣不善。
“孤不走!”
“賀知鳶,這孩子是誰的?”
我吐掉嘴裏的瓜子皮,眼皮都懶得抬。
“關你屁事,沒聽見他喊我娘嗎?”
裴晏舟猛地掙開小弟,大步衝回廳內。
“賀知鳶,你才離開東宮幾年,就跟別人生了個野種?!”
我還沒反擊,阿元就噠噠衝了過去,一腳踢在裴晏舟的小腿上。
“你才是野種!我有爹,早死了!”
我心裏莫名發虛。
當初回來,我確實就是這麼告訴寨子裏的人的。
但我這人大條慣了,心虛也不過三秒。
我清了清嗓子,理直氣壯:
“別說我生一個,我就是生十個八個,也跟你沒半點關係。”
“還是說,太子殿下管天管地,連別人的床笫之事也要管?”
裴晏舟殺氣騰騰盯著我。
“賀知鳶,你真是好樣的!”
我心裏痛快了,嫌棄地擺擺手,催促小弟:
“麻溜點,趕緊扔出去。”
門外突然連滾帶爬跑進來個守衛,跪在地上大喊:
“寨主不好了!山下被官兵包圍了!”
裴晏舟卻瞬間來了底氣,下巴揚得高高的。
“聽見沒?孤的人來了。現在向孤道歉,孤可以既往不咎。”
他話音剛落,外麵就傳來一道尖銳的女聲。
“山上的土匪聽著!本郡主奉命剿匪!識相的立刻把太子殿下交出來,否則踏平黑風寨!”
我掏了掏耳朵,這聲音我可太熟了。
安平郡主沈玉嬌,五年前,可是天天變著法地在我麵前晃悠刷存在感。
我挑了挑眉:“來了多少人?”
“大概五百精銳!全都帶著弓弩!”
小弟們有點慌了,紛紛看向我。
裴晏舟冷笑一聲:“賀知鳶,還不趕緊放了孤,孤能保你和寨子無事。”
他這副高高上的死樣子,真是一點沒變。
“閉嘴吧你。”
我隨手扯過一塊抹布,直接塞進他嘴裏,然後摸了摸兒子的小腦袋。
“阿元,這小白臉是你綁上來的,你說怎麼辦?”
阿元小胸脯拍得震天響,豪氣幹雲:
“娘你別怕!猴子叔教過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這就帶兄弟們下山,幹翻她丫的!”
外麵的安平郡主還在叫囂:“大膽草寇!綁架太子殿下可是誅九族的重罪,還不快些交人,滾出來受死!”
二當家小聲問:“寨主,咱......”
我冷笑:“廢話什麼,讓他趕緊滾。”
誰知裴晏舟不樂意了,他猛地掙開束縛,一把扯掉嘴裏的抹布。
“滾?”
“孤今日踏平了你這座山頭,看誰敢讓孤滾。”
他抬手一揮。
無數披甲執銳的黑衣甲士忽然飛入圍牆,眨眼間就將大廳圍得水泄不通。
趁著眾人拔刀對峙的瞬間,他一把拎住阿元的後衣領,將他提了起來。
阿元嚇得四肢亂蹬。
我臉色突變,反手抽出腰間的彎刀指向他。
“放開阿元!”
裴晏舟壓根不躲,有恃無恐地勾了勾唇:
“行啊,跟孤回東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