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踩著血泊一步步朝沈鶴修逼近。
沈鶴修嚇的連連後退,後背抵在門框上。
他看著我那雙滿是猩紅的眼睛,嘴唇瘋狂哆嗦。
“不讓了!我不要了!”
“這侯府夫人的位置永遠是你的!”
“你別過來!我可是朝廷命官!”
“你殺了我,皇上不會放過你的!”
我停下腳步忍不住笑出了聲。
“朝廷命官?”
我用刀背拍打著他慘白的臉頰。
“沈鶴修,你花我爹貪來的錢去青樓包場的時候,怎麼不怕皇上怪罪?”
“你拿我爹的銀子去上下打點謀求官職的時候,怎麼不提朝廷法度?”
沈鶴修被我拍的臉頰紅腫,卻連躲都不敢躲。
“我錯了!纓纓,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他指著不遠處的林清霜。
“是她!是這個賤人勾引我!”
“是她逼我下毒的!”
林清霜此時已經疼的快要暈厥。
聽到沈鶴修把臟水全潑在她身上,她氣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沈鶴修你這個懦夫!”
“明明是你貪圖我肚子裏的孩子,想借我父親的兵權往上爬!”
她自恃是將門虎女,骨子裏還留著幾分血性。
趁著我注意力在沈鶴修身上,林清霜強忍著劇痛用僅存的左手拔出靴子裏的備用匕首。
她朝我撲了過來。
“去死吧賤人!”
我連頭都沒回,右腿猛的向後一踹,直接踹在她的膝蓋骨上。
林清霜的膝蓋瞬間反向彎曲。
她發出一聲慘叫,砸在地上。
我轉過身一腳踩在她的臉上,將她碾在血泊中。
“懷著孕還這麼喜歡上躥下跳,真是不安分。”
我看著她,刀尖抵住她的喉嚨。
“你真以為,這侯府是你們想進就能進,想踩就能踩的地方?”
就在這時,院子外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伴隨著甲胄碰撞的金屬摩擦聲,震耳欲聾。
“誰敢在定遠侯府撒野!”
一聲怒喝炸響。
定遠侯沈嘯天氣急敗壞的衝入院內。
他身後跟著上百名全副武裝的重甲私兵。
這些私兵常年駐守城外大營,是定遠侯手底下的王牌。
沈鶴修看到親爹來了,有了救命稻草。
他連滾帶爬的撲過去抱住定遠侯的大腿。
“爹!救命啊爹!”
“趙明纓瘋了!她殺了我們所有的死士!”
定遠侯看著滿院子的殘肢斷臂,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抬頭看向我,眼神陰狠毒辣。
“好一個趙明纓!”
“平日裏裝的柔弱可欺,沒想到竟是個心腸歹毒的妖女!”
“你爹趙破軍不過是個滿身銅臭的貪官!”
“你這商賈賤命,也敢在我侯府大開殺戒!”
我將刀尖從林清霜脖子上移開,挑了挑眉。
“商賈賤命?”
“侯爺這話說的,當初你們侯府窮的連鍋都揭不開的時候,是誰跪在我爹門前求著聯姻的?”
定遠侯被戳中痛處,臉色漲的紫紅。
“休要胡言亂語!”
他拔出腰間佩劍直指我的鼻尖。
“你謀殺親夫,屠戮侯府護衛,十惡不赦!”
“來人!把這個賤婦給我亂刀砍死!”
“對外就宣稱她突發惡疾暴斃!”
上百名重甲私兵齊刷刷的拔出長刀,殺氣騰騰的朝我逼近。
沈鶴修躲在定遠侯身後發出癲狂的笑聲。
“趙明纓!你武功再高,能打的過上百名重甲兵嗎!”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我孤身一人立於刀山劍海之中,看著那些步步緊逼的重甲兵。
不僅沒有絲毫恐懼反而發出了一陣低沉的笑聲。
笑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肆無忌憚的狂笑。
“就這點人?”
我握緊手中的長刀,全身骨骼發出哢哢聲。
定遠侯氣的胡子發抖。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給我上!把她剁成肉泥!”
我舔了舔刀口上的血跡,眼神徹底暗了下來。
“老東西,今天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屠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