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考最後一門收卷前半小時,一名女生舉手要去廁所。
第一世,我按規矩搜身,查證。
寸步不離地守在女廁所門口。
可十分鐘後,一個活生生的女高中生,在全封閉的隔間裏消失了。
監控顯示隻有我帶著考生進去。
我因此革職,家長和媒體逼著我說出孩子的下落。
可誰也不信憑空消失的說法。
我最終被網暴致死。
第二世,我死活不肯放學生出考場。
她卻捂著肚子痛到休克,題都沒答完。
全場考試被迫中止。
考生醒來後,哭著怪我不讓她去廁所耽誤高考。
精神崩潰成了瘋子。
她父親在校門口一刀將我捅死。
再睜眼,我又回到了考場。
那隻顫抖的手再次舉起:
“老師,我肚子疼,想去廁所。”
......
抬眼看過去,果然還是那張熟悉的臉。
那個叫張小冉的女生。
看著她瘦小的模樣,我隻覺得心就要跳出來。
我已經因為她死了兩次了。
上上輩子,她舉手說要去上廁所。
我按規矩上報,帶她去。
半個小時後,隔間門再次打開,她卻憑空消失。
最後見過她的隻有我一人。
我被憤怒的家長和媒體圍攻,家庭地址和聯係方式全都被人肉出來。
巨大的精神折磨,讓我從天台一躍而下。
上輩子,有了慘痛經驗,我不敢輕易放她離開,隻能勸說她忍忍。
可不到五分鐘,她當場休克。
錯過高考,醒來後,人直接瘋了。
我也被家長趕到校門口一刀捅死。
一次次慘死的場景曆曆在目,我的五臟六腑隱隱作痛。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恐懼。
看向眼前的女生。
她用右手死死地捂著肚子,一副疼痛難忍的樣子。
和上輩子暈倒前簡直一模一樣!
我心裏警鈴大作。
顧不得其他,快步起身走到她桌前。
“同學,考試期間原則上不能外出。你現在能堅持嗎?”
她咬著嘴唇搖搖頭,眼眶已經紅了:
“老師,我真的忍不住了。”
教室裏其他考生偷偷抬眼看了看,又低頭繼續寫。
我站直身子,手在抖,大腦卻飛快地運轉。
怎麼辦?
我真的不敢再拿自己的命做賭注。
看著身邊的男監考,一個念頭快速浮現。
之前張小冉消失,大家把責任放在我頭上,是因為隻有我和她單獨在一起。
沒有人能證明我的清白。
那,如果有其他人作證呢?
想到這,我立刻有了主意。
轉身走向隔壁考場。
“李老師,我考場有個女生不舒服要去廁所。”
“能不能麻煩您和我一塊去,我怕她突然暈倒,自己招架不住。”
同為女性的李老師看著我身後的張小冉,爽快點頭。
我心裏長舒一口氣。
我們一同攙扶著張小冉走到廁所門口。
她像前世一樣,徑直走向最裏麵的隔間。
我心頭一緊,下意識攔住她:
“就用門口這間吧。”
張小冉愣了一下,但也沒說什麼。
轉身進了第一個隔間。
我依舊不放心,再次叮囑道:
“你把門留一條縫,我和李老師就在外麵守著。”
張小冉和李老師都愣了一秒。
女孩紅著臉,求助地看向李老師。
“我......不太好吧......”
可我臉色嚴肅到難看,李老師最終沒有說什麼。
張小冉雖不情願,還是按我說的,留了一條縫。
我站在門口,內心煎熬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一分鐘過了。
五分鐘過去了。
影子透過門縫落在地上,一直都在。
見我死死皺著眉,李老師笑著拍我。
“最後一門馬上就考完了,咱也可以放鬆點了。”
我對她勉強笑笑。
在她眼裏,我可能是小題大做。
但隻有我知道,這是關乎生死的選擇。
十分鐘過後,衝水的聲音響起。
我渾身一顫,看向廁所門。
張小冉沒有出來。
再看向地上,她的影子消失了!
渾身的血液瞬間上湧,我幾乎尖叫一聲:
“張小冉?”
沒人應。
隔間裏隻有嘩嘩的水流聲。
我再也顧不得許多,直接拉開廁所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