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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我的寶貝兒子,疼不疼啊?這要是留了疤,媽媽可怎麼活啊!”
她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我:“林玥,你怎麼教育女兒的?下這麼重的手,想殺人啊!”
我氣得渾身發抖:“王陽,你搞清楚!是你兒子先撕了我女兒的錯題本,還動手推她!”
“撕個破本子怎麼了?”王陽嗤笑一聲,“不就是幾個字嗎?再買一個不就行了?”
“我兒子可是要考市重點的,要是被你女兒打壞了腦子,你賠得起嗎?”
我轉頭看向班主任李老師,壓抑著怒火問:
“李老師,事情的經過您了解了嗎?到底是誰先動的手?”
李老師清了清嗓子,眼神有些閃躲。
“哎呀,林玥媽媽,小孩子之間有點摩擦很正常。王浩同學雖然撕了本子,但思思同學也不該動手推人啊。”
“我看這樣吧,思思給王浩道個歉,這事兒就算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李老師。
“道歉?我女兒的錯題本被撕了,手腕被推腫了,您讓她道歉?”
李老師臉色沉了下來。
“林玥媽媽,你不要這麼咄咄逼人。王浩同學的額頭可是磕破了皮的。”
“再說了,思思最近學習壓力大,情緒不穩定,我建議你帶她回家休息幾天,調整一下心態。免得影響班裏其他同學複習。”
回家休息幾天?
現在離高考隻剩下一個月了,每一天都至關重要。
李老師這分明是想把思思趕回家!
我餘光瞥見李老師的辦公桌上,赫然擺著一個熟悉的翡翠玉佛擺件。
雖然小了一圈,但那成色和雕工,分明和王陽從道觀搶來的那個一模一樣!
我瞬間明白了。
王陽這是把道觀裏順來的東西,拿來賄賂班主任了!
難怪李老師會這麼拉偏架!
“李老師,您這是收了人家的好處,連師德都不要了嗎?”我冷冷地指著那個玉佛擺件。
李老師臉色大變,猛地站了起來。
“林玥媽媽!你胡說八道什麼!這是我自己買的工藝品!”
王陽也跳了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
“林玥,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告訴你,今天你女兒必須給我兒子下跪道歉,否則,我就讓學校開除她!”
我看著王陽那張囂張至極的臉,又看了看李老師心虛又惱怒的神情。
巨大的無力感和憤怒交織在一起,死死勒住我的心臟。
我深吸一口氣,把思思護在身後。
“道歉?做夢。這件事,我絕不會就這麼算了。”
“思思,我們走。”
我拉著女兒的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辦公室。
身後傳來王陽陰陽的嘲笑聲:
“走吧走吧!趕緊滾回家去!就你女兒那心理素質,高考肯定連個大專都考不上!”
接下來的三天,我被惡心得不成樣子。
李老師以“思思情緒不穩定,需要家長配合心理輔導”為由,強行給思思停了課。
思思每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裏,看著那些被拚湊起來、卻依然殘缺不全的錯題本,默默流淚。
她原本明亮的眼睛裏,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而王陽在公司裏,更是囂張到了極點。
她到處散播謠言,說我女兒是個有暴力傾向的神經病,在學校把她兒子打成了腦震蕩。
甚至有幾個平時跟我關係還不錯的同事,也開始對我避而遠之。
“林玥,要不你還是去給王陽道個歉吧。她現在天天在公司鬧,老王已經對你很不滿了。”
李姐趁著倒水的時候,壓低聲音勸我。
我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咽下喉嚨裏的苦澀。
道歉?憑什麼?
我女兒的清白,我女兒的前途,難道就要給這種爛人讓路嗎?
想到這兒,我再也無法忍耐。
行,不是要鬧麼?我奉陪到底!隻要你們別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