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站在這裏吹吹風好好反省一下,你現在這個斤斤計較的樣子到底對得起誰!”
說完,裴昭野拉走許雅諾,摔上車門。
許雅諾搖下副駕駛車窗:“淩薇,那我們先走咯。”
她看似在跟我打招呼,手卻恰到好處的引導我看清了車裏的每一處。
在我印象中,裴昭野一直是個極簡主義。
就連我不小心遺落的口紅和小發卡,都不能在他車裏過夜。
“東西我扔了,改天再給你買新的。”
“下次注意,你知道我不喜歡自己的私人空間太雜亂花哨。”
可這三年,裴昭野不知道經曆了什麼。
中控台上的吸盤擺件是三朵搖頭晃腦的葵花,中間印著許雅諾的照片。
開車途中,裴昭野一側眸就能看見。
副駕駛的腰枕上赫然寫著,許雅諾專屬。
就連車窗上的臨時停車號碼,也屬於她。
定製的真皮座椅上,好像還繡了一行字。
隻是我還沒來得及看清楚。
裴昭野就一腳油門離開,留給我一臉的尾氣。
我顫抖著收回視線。
就像失去了裴昭野的這三年一樣。
買菜,回家。
不斷提醒自己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活著。
就在我關門的瞬間,裴昭野把手伸進來攔住。
他跟著我進門,目光略過鞋櫃上的一排藥。
眉眼間滿是嫌棄:“家裏瓶瓶罐罐堆得太多太亂了。”
“我不在,連日子都過不好。”
裴昭野甚至都沒看一眼是治什麼的。
就把我的褪黑素和抗抑鬱藥全都掃進了垃圾袋裏。
我沒動,也沒說話。
就這麼靜靜看著他翻看我買菜的手提袋。
“雅諾待會來家裏吃飯,你重新去買點菜。”
“她對魚蝦過敏,不吃魚腥草和香菜之類口味重的東西,喜歡吃牛肉和蘑菇。”
裴昭野假死的這三年,對我痛失所愛後的崩潰和病情不聞不問。
卻對許雅諾的口味了如指掌,對她的喜好如數家珍。
我推門走出去的時候,裴昭野不知想起什麼。
“對了,記得別買蔥薑蒜。雅諾吃不慣重口味。”
可我隻是撿起地上被裴昭野扔掉的垃圾袋。
然後將裏麵的瓶瓶罐罐,一個一個擺回我的鞋櫃上。
“別動我的東西,我的藥比什麼都重要。”
裴昭野終於看清了上麵的字。
“抑鬱......是因為我?”
他臉上湧出愧疚,嗓音喑啞。
“今晚別做飯了,出去吃。”
“待會我給你準備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