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考開場前30分鐘,我的準考證不翼而飛了。
我明明再三檢查,而且中途文具袋一直被我抱在懷裏,從來沒有拿出來過。
眼看同學們都陸陸續續在進考場,我心急如焚,立刻報警。
警察火速趕到,幫忙調取了監控。
但監控畫麵顯示,就在我剛出家門的時候,自己親手撕掉了準考證。
這怎麼可能!
我準備了三年的高考,不可能自毀前途!
我哭喊著想要闖進考場考試,卻被所有人當做精神病。
“同學,你是不是學習壓力太大了?”
“我看她就是自己沒複習好,想要大鬧考場,毀掉所有人的前途!”
我百口莫辯,被關進了精神病院。
醫生每天給我吃藥,注射鎮定劑來穩定我的病情。
可我依舊不相信事情竟是這樣,於是決定偷偷逃出去自己尋找真相。
剛翻出院牆,就被路過的一輛大貨車直接撞死。
再次睜眼,我又回到了高考當天。
......
刺骨的碾壓痛感還死死黏在骨頭縫裏。
我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睡衣。
眼前不是精神病院慘白壓抑的病房,也不是馬路邊刺眼晃眼的貨車車燈。
是我的臥室。
我哆嗦著伸手摸向枕頭底下,手機屏幕亮起。
2026年6月7日,早上七點十分。
我重生了!
回到了那個毀了我一輩子的高考當天!
我連衣服都顧不上好好穿,光著腳跌跌撞撞衝到書桌前,指尖顫抖著拉開文具袋。
準考證安安穩穩躺在最中間。
上輩子那種絕望感又湧了上來。
被攔在考場外,被所有人當成瘋子,被關進精神病院,被每天注射鎮定劑打到眼神渙散,最後慘死車輪下。
我不會再讓這一切發生。
這一次,我要萬無一失!
我深呼吸了幾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洗漱、換衣服、吃早飯。
每一個動作都比平時慢半拍,生怕忙中出錯。
我把準考證裝進文具袋,最後把文件袋塞進書包最裏層,拉鏈拉好,又檢查了三遍。
7點40分,我出了門。
走到樓道口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上輩子監控顯示是我自己撕掉的準考證。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這一次,我要確保自己真的有證據。
我掏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舉到麵前,對著鏡頭說。
“現在是2026年6月7日早上7點40分,我正準備去參加高考。這是我的準考證。”
隨後把手機握在手裏,全程錄像。
路過門衛室的時候,我特意推門進去,提高聲調。
“張爺爺!我今天高考!”
然後直接把準考證從文件袋裏抽出來,雙手遞到他麵前。
“您看,這是我的準考證。”
張爺爺伸手擰小了收音機的音量,眯著眼看了看準考證,笑著點頭。
“好好好,金榜題名,金榜題名。”
我小心翼翼收起準考證。
“等我考上大學,讓我爸媽從國外回來,請你參加我的升學宴!”
張爺爺笑著點頭,連連給我加油鼓勁。
這下多了個證人,我倒要看看還會有什麼差錯。
從門衛室出來,我就一直站在監控下麵。
我在等林曉雨。
她是我同班同學,也是唯一一個和我同一考場的。
半小時後,林曉雨才慢慢悠悠走出來。
我一個箭步衝上去,把準考證舉到她麵前,在她眼前晃了好幾遍。
“曉雨,你快看,咱倆是同一考場的,這是我的準考證。”
林曉雨被我弄得莫名其妙。
“你幹嘛?緊張到這種程度?”
我沒理她的疑惑,又當著她的麵親手把準考證疊好,放進文具袋最內層。
“準考證可要保管好,你沒看新聞,每年都有丟失準考證的。”
林曉雨斜睨了我一眼:“你這裏三層外三層的裹著,恨不得含在嘴裏,你還怕丟?”
我嘿嘿笑了兩聲,和她並肩往考點走去。
一路上我都死死攥著文具袋,眼睛一刻不離,誰都沒機會靠近觸碰。
考點門口人山人海,全是奔赴高考的學生和送考家長,大家神色緊張又期待。
考生們陸續排隊核驗證件進場,眼看馬上就要輪到我。
我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低頭伸手拉開文具袋拉鏈,準備拿出準考證給監考老師檢查。
指尖探進去,空空如也。
我瞬間渾身冰涼,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我瘋狂把文具袋裏外翻了個底朝天,筆、橡皮、尺子全都在。
唯獨那張準考證,再次不翼而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