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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人一默。

媽媽眼淚像珠串一般落下來：“瑤瑤，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就因為媽媽穿旗袍你就不認媽媽了嗎？”

“張瑤，你一天神叨叨地說什麼呢？你不叫媽你還想叫什麼？”

“張瑤這孩子，該不會是沾了臟東西吧？說的話讓人怪害怕的。”

“就是啊，張瑤她媽媽脾氣這麼好，要是我腿打斷也得拖去考試。”

我的眼神略過周圍的鄰居身上。

“張大娘，李嬸子，你們說，我媽應該穿旗袍嗎？”

被點到的大娘楞了一下。

“啊？這......”

張大娘又看了眼媽媽。

“她身上這件衣服也不能算是旗袍吧，穿著很精神啊，怎麼就不應該穿呢？”

李嬸子也跟著道。

“雖然平時沒見你媽穿過，但是也沒什麼問題啊，她自己就是設計旗袍的，穿一下怎麼了？”

我絕望地閉上眼。

“不對，你們都閉嘴！”

“叮鈴鈴”

爸爸電話響起，是班主任打來的。

“張瑤爸爸，張瑤為什麼還沒來考場啊？馬上就要進考場了！”

班主任焦急的聲音傳來。

“張瑤這孩子，上次模考分數是差了點，但也隻是一次模考而已......”

大家看我的眼神中帶上了一絲了然。

我卻渾身發冷，不是的，我不是害怕考砸才不去考場，可沒有人相信我。

“王老師，我家出了點狀況，我勸勸她。”

爸爸煩躁地掛斷電話。

“張瑤，一次失敗不能代表什麼，你也不能一直逃避。”

大家也七嘴八舌地勸起來。

“高考和模考不一樣，模考有時候題就是難一點。”

“考得不好也沒事的，不能拿自己生命賭氣啊。”

我幾欲崩潰，眼睛卻定格在媽媽臉上。

媽媽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裏，臉上掛著恬靜地，無懈可擊的擔憂。

嘴角卻詭異地上揚。

“大家好，我這裏有一個孩子害怕考不好不願意去考場，請大家給一點鼓勵好嗎？”

一位鄰居打開了直播，瞬間成千上萬的用戶湧進直播間。

“瑤瑤你看，這麼多人鼓勵你。”

那人將手機遞至我眼前。

“我不要！”我崩潰地大喊。

“是我媽媽有問題！”

彈幕刷地飛快。

“什麼意思，她媽媽有什麼問題？”

“剛有人解釋了，說她媽媽穿旗袍送她去高考，她就要跳樓，不去考試。”

“搞笑來的吧？博流量也不是這麼個博法，穿旗袍的人那麼多，她管得過來嗎？”

“估計是讀書讀成神經病了吧？”

看著彈幕密密麻麻的質疑和嘲笑，我絕望地鬆開雙手。

“媽媽，你為什麼，要穿旗袍？”

“啊！她跳下去了！”

房間裏亂成一團，直播間也瘋了一般滿屏都是尖叫。

我卻什麼都聽不見，任由身體自由落下。

意料中的痛並沒有到來，我落在了一張大網上。

警察接到了報警電話，又從直播裏看見我掛在窗邊，以最快的速度在我家樓下布置了急救措施。

“張瑤同學，馬上就要進考場了，你確定放棄高考嗎？”

警察問道。

“雖然不知道你經曆了什麼，但是高考是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時刻，希望你慎重考慮。”

我緩緩站起身，看著飛奔來的媽媽，說了一句話。

這句話一出，全場嘩然，連直播間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