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思暖被強行轉過身來。
傅停雲那雙桃花眼依舊瀲灩生輝,眼尾微微上挑,此刻卻薄情得令人陌生。
“你不要試圖對霽月做什麼。”
宋思暖冷笑一聲,嗓子被辣椒水毀得沙啞不堪:“為什麼......為什麼要散出那些照片?”
名聲,旁人的指指點點,她都可以不在乎。
可母親若是看到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麵呢?
待她如親生女兒般的導師若是知道了,又會怎麼想她?
傅停雲眸光微動,似有幾分不忍。
他伸手攬住她的腰,低頭在她脖頸間落下一吻,力道很重,帶著不容拒絕的占有欲。
“是霽月傳文件的時候不小心傳錯了。”
他的氣息拂在她皮膚上,聲音低下來:“她不是有心的。”
宋思暖神色淡漠,像一潭死水。
傅停雲總是這樣,總以為她的愛卑賤到任他踐踏。
見她不語,他眉頭微擰,語氣裏帶上了一絲不耐煩的施舍:“作為補償,城郊那棟別墅寫入你的名下。”
“那我要謝謝你啊,傅少。”宋思暖扯了扯嘴角,語氣滿是諷刺。
“祝你們新婚快樂。”
那聲“傅少”刺得傅停雲心頭莫名煩躁。
他目光掃過她肩頭的紅痕、蒼白得近乎透明的唇角,正欲詢問......
門外保鏢慌慌張張地衝進來:“傅少,江小姐她去拿禮服的路上出事了!”
話音未落,傅停雲已然鬆開了她的腰。
他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衣角帶風,大步離去,沒有片刻遲疑。
宋思暖本就虛弱不堪,被他驟然鬆開的力道一甩,整個人重重摔倒在地。
望著傅停雲離開的方向,她心底隻剩下冰冷的灰燼和無盡的恨意。
宋思暖一瘸一拐地按照保鏢發來的地址去找母親。
她握緊頸間的護身符,心裏一遍遍默念:母親,以後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了。
療養院門口被圍得水泄不通。
人群中央,一個女人躺在地上。
宋思暖隻覺得腦海裏轟然一聲巨響,她不敢置信地踉蹌上前。
五年不見,母親早已沒了當年貴夫人的模樣。
她躺在冰冷的地麵上,渾身是血,衣衫淩亂。
宋思暖跪倒在地,指尖顫抖著撫上女人的臉頰,那溫度涼得她心口一縮。
“媽......媽媽,是你嗎?”
頭頂傳來嬌嗔的聲音:“師姐?你怎麼在這裏?”
宋思暖猛地抬頭。
江霽月倚在傅停雲身側,眼眶微紅,嬌滴滴地錘了錘他的胸口:“停雲,我開車路過這裏,這個乞丐忽然衝到我的車底,我不是故意的!”
她說話時目光掃過地上渾身是血的女人,眉頭輕輕蹙了一下,像是看見了什麼臟東西。
傅停雲站在她身旁,一隻手攬著江霽月的肩,目光沉沉地落在宋思暖身上。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上前。
宋思暖跪在血泊中,指尖還停留在母親冰涼的臉頰上。
她看向那兩張高高在上的臉。
一個天真無辜,一個沉默矜貴。
“她是我的母親!”
宋思暖渾身發抖,手指顫抖著按下120,屏幕上的數字還沒來得及亮起,手機就被一隻修長的手按住。
傅停雲按住了她的雙手,聲音不高,卻不容置疑:“不能打120,會影響霽月的前途。”
“傅停雲!你瘋了嗎?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宋思暖幾乎要嘶吼出來,嗓子撕裂般劇痛:“這是一條活生生的命!都給我讓開!”
江霽月愣了愣,旋即皺了皺眉,語氣裏帶著幾分天真的困惑:“停雲,她就是那個糾纏你的養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