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那對豪門親生父母,把我硬塞進了最火的戀綜,隻為了讓我給搶走我身份的假千金當個襯托背景。
在我忙著跑我的“天梯”引擎數據時,那個頂流海王陸銘軒和清純學霸秦楚楚,卻一心想著孤立我、看我的笑話。
直到我那個光鮮亮麗的姐姐蕭婉兒,指著角落裏一身工裝的我,刻薄地發問:
“羅小布,你該不會以為帶個扳手來,你就能配得上我們的圈子了吧?”
她塗著烈焰紅唇,眼神像淬了毒:“你一個連液氮開銷都要算計的‘廠妹’,誰允許你搶我風頭了?你真惡心!”
陸銘軒也勾著嘴角,輕蔑地補充:“聽著,你這輩子能買得起一平米保溫材料,都算你走運了,別在這裝什麼高級人設。”
我感到一股無名的火氣直衝天靈蓋,恨不得把手裏的扳手砸向他們那張虛偽的臉。
我狠狠地咬緊牙關,深吸一口氣,心想我那五台“開拓者”引擎可比這群人有價值多了。
我發誓,我要讓這群以為自己身價三十萬的豪門草包,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格局!
你猜,當他們聽到我心聲裏那些關於“深空防禦”和“等離子推進器”的絕密吐槽時,會是什麼表情?
1
我媽把我塞進了京城最火的豪門戀綜,《心動軌跡》。
她甩給我一份合同。
“羅布,你姐姐婉兒是這季的主嘉賓。”
“你過去,給她當個陪襯。”
“節目組那邊都打好招呼了,你就是個背景板,別搶你姐姐風頭。”
我捏著那份薄薄的合同。
【累死,我加班一晚上的補貼都比這多。】
【不去。】
我媽瞪著我。
“你必須去!”
“這是你欠婉兒的!要不是你,她需要受這麼多年的苦嗎?”
“你占了她二十年蕭家千金的身份,現在讓你去當個背景板,委屈你了?”
是的,蕭家全家都能聽見我的心聲。
她隻看到我麵無表情地接過了合同。
“我知道了,媽,我會去的。”
【行吧,就當請年假了。】
【反正我這組的‘開拓者’引擎模擬剛跑完第一階段,正好去躺平休息幾天。】
【就是不知道節目組給的通告費有多少。】
【希望能買一小瓶特種冷卻液吧。】
我媽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問什麼叫“特種冷卻液”。
但我已經簽好字,拿著我的背包往外走。
“媽,我去錄製了。”
【早去早回,我那組的引擎熱力學模擬還沒跑完呢。】
我媽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
2
《心動軌跡》的錄製地點在京郊的一棟超級豪宅。
我拖著我的銀色行李箱走進大門。
客廳裏已經坐滿了人。
聚光燈“刷”地一下全打在我身上。
我下意識地眯了眯眼。
【這燈的功率比我們實驗室的激光源還晃眼。】
一個穿著高定的女人站了起來,她長得和蕭家人有七分像。
這就是蕭婉兒,占了我身份二十年的假千金。
她現在是娛樂圈的頂流女愛豆。
蕭婉兒朝我走過來,臉上帶著完美的、疏離的微笑。
“你就是羅小布吧?”
羅布是我本名,羅小布是我媽給我報的藝名。
“我是蕭婉兒,以後在節目裏,我就是你姐姐了。”
她熱情地挽住我的胳膊,把我拉到鏡頭最中央。
“大家快看,這就是我剛從鄉下認回來的妹妹!”
她聲音甜美,但那股子優越感快從鼻孔裏溢出來了。
“你好,我是羅小布。”我平靜地回答。
客廳裏的另外幾個嘉賓也都站了起來。
一個油頭粉麵的男人,是頂流愛豆陸銘軒。
一個穿著清純白裙的女人,是豪門千金秦楚楚。
他們都圍著蕭婉兒,眾星捧月。
我被晾在了一邊。
正合我意。
我找了個最遠的沙發角落,縮了進去。
【舒服。】
【終於可以躺平了。】
【希望這個沙發填充物是高密度海綿,不然睡久了腰疼。】
全場再次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我。
蕭婉兒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陸銘軒的表情像是見了鬼。
秦楚楚手裏的水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導演在耳麥裏瘋狂咆哮。
“怎麼回事!收音設備出問題了?”
“為什麼我聽到了這個背景板的心裏話?”
“‘特種冷卻液’是什麼鬼?”
“她還想買一小瓶?她知不知道這通告費總共才五萬塊!”
【才五萬?】
我的心聲再次響起。
【搞錯沒?五萬塊?】
【我實驗室一周的液氮開銷都比這多。】
【豪門的零花錢就這點?寒酸。】
導演“噗”地一口水噴在了監視器上。
3
節目組的第一個環節是“初見禮物”。
蕭婉兒送出的是她親手簽名的限量版專輯。
陸銘軒送的是他代言的奢侈品香水。
秦楚楚送的是她自己設計的珠寶胸針。
輪到我了。
所有鏡頭都對準了我。
我從我那個耐磨抗摔的行李箱裏,掏出了一個......扳手。
所裏發的,多功能,高強度合金,賊好用。
“送你們。”我把扳手往桌上一放。
全場死寂。
蕭婉兒的臉都綠了。
“羅、羅小布,你這是什麼意思?”蕭婉兒質問。
【沒什麼意思啊,見麵禮。】
【這扳手可好用了,擰個閥門、緊個螺母、防身,居家旅行必備。】
【我們所裏人手一個。】
導演在耳麥裏已經瘋了。
“她管這個叫禮物?”
“她是不是來砸場子的!”
“快!陸銘軒,你,去跟她互動!製造點反差感!”
陸銘軒,那個頂流海王,硬著頭皮走了過來。
他拿起那個扳手,強行擠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小布妹妹真特別。”
“這個扳手......很別致。”
他主動向我伸出手。
“我叫陸銘軒,很高興認識你。今晚的約會對象,我能選你嗎?”
他對我眨了眨眼,那雙桃花眼電力十足。
【yue。】
【這男的“海王”人設崩得媽都不認。】
【前天還在私人會所裏跟蕭楚楚炫耀他有三張女友列表。】
【A組是富婆,B組是嫩模,C組是圈內小花。】
【現在裝什麼純情小狗?】
【他那魚塘都快炸了。】
陸銘軒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手裏的扳手“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我、我忽然想起來......”
“我晚上還有個通告!”
“導演!我今晚的約會......能、能取消嗎?”
他連滾帶爬地跑了。
4
陸銘軒跑了。
秦楚楚,那個清純學霸千金,走了過來。
她拉住我的手,姿態放得特別低。
“小布妹妹,你別介意,銘軒哥他就是太忙了。”
“你剛來可能不適應,沒關係,以後我罩著你。”
她笑得一臉“姐妹情深”。
【哦豁。】
【這女的整容前照片我硬盤裏有。】
【開眼角、墊鼻子、削下巴,全套的。】
【當年為了進圈還改了年齡,自稱95後,其實是89年的。】
【她那個‘清純學霸’的人設,劇本寫得比我小學作文還爛。】
秦楚楚的臉“刷”一下全白了。
她拉著我的手,開始劇烈顫抖。
她鬆開我的手,又不敢鬆。
她驚恐地看著我,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開始瘋狂地向我擠眼睛。
【?】
【她眼睛進沙子了?】
【還是抽筋了?】
秦楚楚“哇”的一聲哭了。
“對不起!我、我肚子疼!我去一下洗手間!”她說完,也跑了。
客廳裏隻剩下我和蕭婉兒。
還有一屋子瑟瑟發抖的工作人員。
導演在監視器後麵,抱著頭,表情絕望。
“這節目......還怎麼錄?”
“這背景板是TMD天選劇本吧!”
“她到底是誰!快去給我查!”
5
蕭婉兒的臉色很難看。
她畢竟是頂流,很快調整好了表情。
“小布,你是不是累了?”
“我帶你去房間吧。”
她把我帶到了二樓最角落的一個房間。
又小又暗,還是個雜物間改的。
“委屈你了,其他房間都住滿了。”
“你就暫時住這裏吧。”
她說完,轉身就要走。
【別走啊。】
【你那個最佳主角獎的獎杯是假的,你不知道嗎?】
【你經紀人給你買的,花了三十萬。】
【就是為了給你鍍金,好讓你壓秦楚楚一頭。】
蕭婉兒猛地回頭。
她像被雷劈了一樣,死死地瞪著我。
“你......你說什麼?”
“我說,謝謝姐姐。”我無辜地眨眨眼。
蕭婉兒的嘴唇哆嗦著。
“你......你故意的!”
【我故意的?】
【你陷害秦楚楚,搶了她那個高奢代言,不也是故意的嗎?】
【你還真是‘冰清玉潔’蕭婉兒啊。】
“你給我閉嘴!”蕭婉兒尖叫一聲,衝上來就要捂我的嘴。
我靈活地閃身躲開。
蕭婉兒撲了個空,高跟鞋一崴,摔了個狗啃泥。
她趴在地上,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我蹲下身,拍了拍她的肩膀。
“姐姐,走路要小心。”
“對了,你那個獎杯,手感怎麼樣?”我笑著問。
蕭婉兒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6
節目組徹底亂套了。
開播第一天。
一個男嘉賓嚇跑了。
一個女嘉賓嚇哭了。
一個主嘉賓嚇暈了。
全都是因為我這個背景板。
導演緊急叫停了錄製。
他把我叫到了一個小黑屋。
“羅、羅小布......”
導演的黑眼圈比我還重。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他顫聲問。
“我是羅布,來錄節目的。”我平靜地回答。
【我?】
【我就是個平平無奇的科研狗啊。】
【國家先進推進力研究所,‘天梯’項目組,首席工程師,羅布。】
【我負責的是五台‘開拓者’型引擎的熱力學測試。】
【順便......確保我們的防禦屏障萬無一失。】
導演手裏的保溫杯“哐”一聲砸在地上。
他看著我的眼神,從絕望變成了......狂熱。
“羅、羅工?”
“您、您就是那個傳說中的......”
他激動得話都說不囫圇了。
“羅工!您來參加我們節目,是......是國家有什麼指示嗎?”
【指示?】
【指示就是我媽讓我來給蕭婉兒當背景板。】
導演一拍大腿。
“我懂了!”
“這是國家在考驗我們!”
“羅工您放心!從現在開始,您就是我們節目的總編劇!總策劃!總導演!”他大聲宣布。
“您想怎麼錄,就怎麼錄!”
“價錢您開!”
“真的嗎?”我挑了挑眉。
【還有這種好事?】
7
節目錄製重新開始。
但畫風徹底變了。
導演組給我換了最豪華的套房。
蕭婉兒醒來後,被告知她得搬去那個雜物間。
她氣得當場又要暈。
我躺在柔軟的大床上。
【舒服。】
【這床墊的支撐性不錯,比我所裏宿舍的硬板床強多了。】
【就是不知道節目組什麼時候能把我的設備運過來。】
【沒有我的工作站,數據都跑不了,急死。】
導演的聲音立刻從廣播裏傳來。
“羅工!您的工作站......是什麼配置?”
“我們馬上去采購!一定不耽誤您跑數據!”
我:“......”
第二天,陸銘軒和秦楚楚也回來了。
他們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和......討好。
陸銘軒不再叫我“小布妹妹”。
他畢恭畢敬地喊我“羅工”。
“羅工,這是我給您帶的早餐。”
“您看您喜歡吃什麼?”
“謝謝,不用了。”我淡淡地說。
【海王不養魚了?】
【改行當舔狗了?】
【你那三張女友列表不維護了?】
陸銘軒“撲通”一聲跪下了。
“羅工!我錯了!”
“我再也不敢了!”
“我回去就把列表全刪了!我發誓!”
“求您別再爆我黑料了!我給您當牛做馬!”他哭喊著。
秦楚楚也哭了。
“羅工!姐!我才是89年的!”
“我不裝學霸了!我就是個學渣!”
“求您別把我整容前照片發出去!”
“您讓我幹什麼都行!”她哀求。
“起來吧。”我揉了揉額頭,“我沒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