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我第九十九次重生,任務是攻略冷血暴君。
前九十八次,我從雪地罰跪一路卷到擋箭墜崖,他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這一世,我幹脆替他擋下毒酒。
我吐著黑血倒在他懷裏,指望他能有幾分動容。
他卻嫌惡地一腳將我踹開:「拖出去,別臟了孤的龍袍。」
我心如死灰,閉眼準備迎接第一百次重開。
旁邊天天陷害我的蕭貴妃,卻突然崩潰了。
她一把掀翻矮桌,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老娘陪你在這破後宮耗了九十九次!你個廢物連他的心都抓不住,害老娘天天加班走惡毒劇情也觸發不了大結局!滾起來,明天起老娘親自教你怎麼勾引他!」
······
我猛地睜著眼,咳著黑血,眼裏滿是錯愕和茫然。
蕭珩抬起眼,看向蕭貴妃。
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意外的神色。
"念卿。"
他開口了,聲音裏帶了一絲罕見的興味。
"在朕麵前掀桌子,你倒是第一個。"
他沒有發怒。
換了任何一個妃子這麼做,大概已經被拖出去杖斃了。
但蕭念卿不一樣。
將門虎女,鎮北大將軍獨女,整個後宮他唯一高看一眼的人。
他對她,有一分旁人沒有的耐性。
可蕭念卿連看都沒看他。
她踩著繡花鞋衝到我麵前,揪住我的衣領,壓低聲音。
"你給我聽好了,沈蘅蕪。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是被拽進這個破劇本裏演惡毒女配的。"
"你是女主,我是反派。你每重生一次,我就跟著重來。你的劇本是'讓皇帝愛上你',我的劇本是'害你、爭寵、最後被賜死'。隻有你完成主線,劇本才殺青,我才能回去。"
我吐著黑血,腦子裏炸成一片。
"九十九次了!"
她的聲音發顫。
"老娘天天在這跟你爭寵下毒使絆子——你以為老娘樂意?"
"可你呢?你每一次的策略就是拿命換!雪地罰跪跪到昏死,他沒看一眼。替他擋箭墜崖,他嫌你擋壞了箭。這次你喝了毒酒倒在他懷裏——他一腳把你踹開了!"
她說得確實沒錯。
我嘴裏全是血的腥味,眼前一陣陣發黑。
意識正在流走。
在即將徹底陷入黑暗之前,我看到了一幕。
蕭念卿回頭看了一眼龍座上的蕭珩——那個正饒有興味看著這場鬧劇的男人。
她的表情是一種毫不掩飾的厭倦。
然後我的意識徹底斷了。
再睜眼——我又回到了那個困住我的偏院裏。
但這次不一樣。
門被一腳踹開,蕭念卿站在門外。
"這一世,老娘不演了。老娘幫你。"
她走進來,扔了一個小冊子到我麵前。
"九十九次的失敗記錄,全在上麵。翻開看。"
我翻開。每一頁都是我的死法和他的反應。
"第一世:溫柔伺候。他說'聒噪'。"
"第十七世:替他擋箭。他說'擋壞了箭'。"
"第四十二世:雪地跪了一夜。凍死。他沒來過。"
"第九十九世:替他擋毒酒。被踹開。"
每一條後麵,蕭念卿都批了同一個字——"蠢"。
我盯著那個"蠢"字看了很久。
"你的問題就一個。"
她翹著腿坐在我的破凳子上。
"你越舔他越覺得你廉價。你替他死了這麼多次,他連你叫什麼都不記得。"
"要讓一個冷血的男人動心,不是靠你為他死。是靠他——怕失去你。"
"現在,你需要讓他見識你真正的本事。"
"什麼本事?"
"你到時候就知道了。"
她看著我,目光銳利。
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