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冷靜不了!”
我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
“明明就是今天......明明就是五月八號......你們都在騙我......”
工作人員看我哭得傷心,也沒敢再說什麼。
隻是對著對講機小聲嘀咕了幾句,然後默默的離開了。
“......那個女人好像是個瘋子,報警吧......”
瘋子嗎?
難道真的是我瘋了嗎?
我顫抖著摸索出手機,撥通了程子謙的電話。
“琦琦,你怎麼還不來啊?”
程子謙的聲音著深深的疲憊和無奈。
“我真的求你了,別這樣鬧了行不行?”
“我沒鬧!”
我把手機鏡頭對準空蕩蕩的吉祥廳門口,忍不住嘶吼起來。
“程子謙,我現在明明就在吉祥廳門口!你們人呢?你們到底在搞什麼鬼?”
程子謙驚恐地瞪大雙眼,也走到吉祥廳門口。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們就在吉祥廳啊!”
我媽也察覺到不對勁,快步跟了過來。
她在看清我這邊的畫麵後,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鄭文琦!你這樣有意思嗎?”
“你故意找一個同名的宴會廳!就為了騙我們?”
“你不想結婚,為什麼還要答應呢!”
“你看看這一大家子人,都為你趕過來了,你現在不來了?”
“你這樣對得起我們嗎?對得起人家小程嗎?!”
我哭著不斷搖頭,眼淚糊住了視線。
“媽!不是這樣的!我真的在吉祥廳門口啊!你們到底在哪裏啊?”
但我媽根本聽不進去。
她像是被點燃的炸藥,咒罵聲劈頭蓋臉地砸過來。
“我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啊!生出你這麼個討債鬼!”
“你個死丫頭從小就霸道!在我肚子裏就和你弟弟搶營養,害得他生出來就胎弱不足!”
“你弟弟命苦啊!沒活幾天就被你給害死了啊!”
“你現在又想害我和你爸,你這個掃把星,你巴不得我們都死絕了才開心是吧......”
我爸歎了口氣,聲音疲憊地接過手機。
“琦琦啊,你別怪你媽,她也是急火攻心。”
“你也別鬧了,趕緊過來吧,別讓親戚們看笑話!”
說完,他匆匆掛斷了電話。
我抱著頭,哭得撕心裂肺。
從小到大,我媽一直都是這樣。
她把所有不幸的源頭都歸結於我。
弟弟因為早產夭折,是我的錯。
家裏生意不順,是我的錯。
甚至她臉上多了一條皺紋,也是因為我讓她操碎了心。
小時候我考了全班第一,興衝衝地拿著獎狀回家。
我媽看都沒看一眼,隨手把它扔進了垃圾桶。
“考再好有什麼用?你弟弟要是活著,肯定比你強一百倍。”
我考上大學那天,我媽坐在沙發上哭了一整天。
“養個女兒有什麼用,遲早是別人家的,還不如當初死的是你。”
在這個家裏,我就像個透明人,又像個罪人。
我拚命地學習,拚命地工作,拚命地想要逃離那個家。
直到我遇見了程子謙。
我被家裏斷了生活費,在便利店打工到深夜。
是他冒雨來接我下班,把唯一的傘撐在我頭頂。
是他讓我知道,原來我也是可以被捧在手心裏的。
這十年來,他是我生命裏唯一的光。
我以為隻要嫁給他,我就能擁有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家。
可現在,連這最後的光,也要熄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