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幼兒園的老師都是幼教專家,隻有我是個帶薪發呆的鹹魚。
好在我脾氣軟糯,是家長們眼裏的好脾氣老師。
我搞砸了公開課的PPT,我爸立刻給幼兒園捐了一座室內遊樂場平息眾怒。
我帶孩子們做手工弄臟了衣服,但我媽給全班定製了高定童裝,家長們笑得合不攏嘴。
後來我也懂了,隻要帶娃出了岔子我就發金條,家長們都把我當活菩薩。
直到大家發現我是個假園長千金,天都塌了。
真千金是個雙語幼教博士,靠專業就能讓孩子們乖乖聽話。
她拿著我的教案,冷笑道:
“連個兒歌都唱跑調,每天像沒睡醒一樣,簡直是誤人子弟。”
家長群裏瞬間跟風:
“她就是個廢物,拖累了我們孩子的起跑線!”
“強烈要求換班主任,有新來的博士老師我們就放心了。”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無辜地看著他們。
從抽屜裏拿出三十份學區房的房產證,慢吞吞地說。
“我知道今天開家長會,特意給大家準備了伴手禮,你們都不打算要了嗎?”
全班家長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不是,真千金都認祖歸宗了,你怎麼還能隨手送房子啊?”
......
家長們鴉雀無聲,所有人的視線黏在那三十本紅彤彤的房產證上,摳都摳不下來。
我慢吞吞地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角溢出的生理鹽水。
“誰說我是假千金就不能有錢了?”
我把房產證往桌子中間一推,聲音軟糯。
“這些是京海一號的學區房,五十平的小戶型。”
“不值什麼錢,就當是今天家長會的伴手禮。”
“大家拿去玩吧。”
“臥槽!”
一個平時西裝革履的投行爸爸忍不住爆了粗口。
“京海一號?那可是三十萬一平的頂級學區房!”
另一個闊太太眼疾手快,一把攥住最上麵的一本,翻開一看,眼珠子徹底直了。
“真......真的是空白的名字,直接去過戶就行?!”
上一秒還義憤填膺罵我廢物、要求換班主任的家長們,瞬間像喪屍圍城一樣撲向了會議桌。
“別擠!都有都有!蘇老師發話了,一人一本!”
“誰剛才說換班主任的?我他媽第一個跟他急!”
“蘇老師這種活菩薩,打著燈籠都找不著!”
我撐著下巴,笑眯眯地看著他們搶。
“夠不夠?不夠我後備箱裏還有。”
站在講台旁邊的許若星臉色鐵青。
她穿著剪裁得體的職業裝,胸口掛著那張亮瞎眼的“雙語幼教博士”名牌。
此刻卻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蘇杳!你瘋了嗎?!”
許若星猛地拍在桌子上,震得旁邊的保溫杯嗡嗡作響。
“你用這種卑劣的手段收買家長,你把教育當什麼了?!”
我偏過頭,一臉無辜地看著她。
“當慈善啊。”我實話實說。
“你少在這偷換概念!”
許若星指著那群正在驗房產證真偽的家長,眼角抽搐。
“你根本不是園長親生的!”
“你占了我的位置二十年,現在還要用這種低俗的糖衣炮彈毀了這群孩子!”
“我怎麼毀他們了?”
我隨手剝了顆橘子。
“連個英語兒歌都能唱跑調,上周的繪本課你居然讓他們看貓和老鼠!”
許若星咬牙切齒。
“你這種垃圾,連幼教的門檻都摸不到!”
我咽下橘子,歎了口氣。
“可是孩子們看貓和老鼠笑得很開心啊。”
“那是愚民教育!”
許若星冷笑,轉身麵向家長。
“各位家長!你們醒醒吧!”
“難道你們就為了一套五十平的房子,把孩子的起跑線交給這種草包嗎?”
拿了房產證的家長們互相對視了一眼。
那個投行爸爸輕咳了一聲,把房產證塞進西裝內兜,一本正經地看向許若星。
“許博士,話不能這麼說。”
“就是啊,”闊太太附和道。
“蘇老師脾氣多好啊,我家浩浩以前天天尿褲子。”
“自從跟了蘇老師,連脾氣都變好了。”
“你管那叫脾氣變好?”
“那是被她帶成了隻會躺平的廢物!”
許若星氣得聲音發抖。
“她給不了孩子任何專業的認知啟蒙!”
我擺擺手。
“我確實給不了。但我能給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