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芷兮這副沉默麻木的樣子,一瞬間讓商硯舟有些心慌。
他抓住她的手解釋,“兮兮,我知道你一向善良,等你好起來我陪你一起去國外散散心。”
電話倏地響起。
商硯舟接起來聲音擔憂,“你被車撞了?傷得嚴重嗎?我馬上到!”
他匆忙離開,連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
江芷兮捂著心口低嚎著,後腦勺疼得快要炸開,手臂剛才因為動作太大鮮血又流出來。
她沒管傷口,給攀岩館負責人打電話,那邊托辭說監控壞了,沒辦法提供。
她不甘心,又給全城出名的律師打電話。
大多數律師一聽到“林雲笙”三個字就推辭著掛斷了電話,隻有一個與她有點交情的律師沉默良久,歎了口氣回複她。
“商太太,商總發話誰接這個案子就是和商氏集團過不去,我們沒有辦法。”
江芷兮捏緊手機,說了句“我知道了”就匆匆掛了電話。
眼淚又流下來。
她沒有去擦,就那樣躺著,任由眼淚順著太陽穴流進頭發裏。
她好累。
累到帶著一身傷疲倦地睡了過去。
一覺睡到第二天做手術的時候,醫生找了好幾遍家屬,商硯舟都沒來。
江芷兮自己簽了手術同意書。
手術持續了七個多小時。
江芷兮被推回病房時,麻醉還沒完全退,她迷迷糊糊地聽見有人在說話,“商老板,在你老婆做手術時候玩刺不刺激?”
商硯舟笑著開口,“一個小手術而已,你分心做什麼?互不影響不是很好?”
江芷兮睜開眼,世界變得灰蒙蒙的。
所有的光線被打散了,輪廓模糊,顏色褪盡,她能感受到有人在她麵前走動,但她看不見。
“商太太,你醒了嗎?”
她轉過頭,依然什麼都看不見。
“我的眼睛......”
醫生解釋因為是身體應激反應產生的暫時性失明。
商硯舟站在江芷兮的身邊愣了片刻,眉間閃過一絲複雜。
以往那雙看向他時總是亮晶晶的眼睛如今變得灰蒙蒙的,商硯舟感覺到自己的心臟有些難受。
他啞著聲音開口,“有醫生在你很快就能看見了。”
不遠處傳來女孩離開的動靜。
“商老板,我腿疼先回家了。”
商硯舟動作一頓,起身追過去,“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