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一長假,女友訂了去馬爾代夫的情侶度假遊。
在安檢口,她卻攔下我:
“你不用去了,丁崇還沒出過國,我把你的票給他了。”
一句話打得我頭暈目眩。
頂著周圍看戲的目光,我啞聲問道。
“宋真意,你為了一個資助生放我鴿子?”
“他比你更需要去見見世麵。”
“而且......”
她曖昧地笑了笑。
“年輕人花樣確實多,一起旅遊更有意思,七年了,我們都該給彼此放鬆的空間不是嗎?”
“以後幾十年,我慢慢陪你。”
說著,她拿過我的私人行李,坦然道:
“卡裏給你打了五萬,這些換洗的衣物就別拿回去了,反正他和你尺寸差不多。”
可那裏麵裝的不單是貼身衣物,還有我親手為她做的婚戒。
我們說好公司成立五年的時候,去馬爾代夫結婚的。
既然她忘了。
那這戒指,她想給誰戴,就給誰戴吧。
......
宋真意話音剛落,丁崇就氣喘籲籲地跑到了安檢口。
他是宋真意資助了四年,剛剛大學畢業的貧困生。
在觸及到丁崇的那一刻,宋真意的眼神瞬間化作了一汪春水。
她下巴指了指我手裏的行李箱。
“跑這麼急幹什麼?衣服什麼的,我都讓方敘給你準備好了,直接提著進去就行。”
丁崇臉上閃過一絲惶恐,試探性地看向我。
“真意姐,這......這不太好吧?這是你和方敘哥的周年旅行,我怎麼能鳩占鵲巢?”
“而且還穿方敘哥的衣服,他會生氣的吧?”
宋真意皺起眉,一把將我的行李箱拽過去,塞進丁崇手裏。
“他生什麼氣?這是他自己同意的,穿他的怎麼了?”
丁崇這才勉為其難地接住拉杆,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揚。
“那就謝謝方敘哥了,真意姐對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
“用你這個人報答就行了。”
宋真意旁若無人地捏了捏他的臉。
我僵在原地,像吞了一把碎玻璃,喉嚨裏仿佛卡著一口血。
“宋真意,你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她愣了一下,語氣輕描淡寫。
“半年了吧。”
“方敘,你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這半年你天天忙工作,連陪我吃頓飯的時間都沒有。”
“要不是丁崇每天給我做飯,陪我散步,我要鬱悶死。”
“而且他比你懂浪漫多了,很難不讓一個女人心動。”
半年前,公司資金鏈斷裂。
為了保住公司,我沒日沒夜地做數據、改方案,應酬到胃出血被送進搶救室。
卻不知道,這個白眼狼,正趁著我嘔心瀝血的時候,爬上了我未婚妻的床。
心口像被燒紅的烙鐵狠狠燙穿。
“你生氣了?”
宋真意見我沒說話,挑了挑眉。
我看著她,眼眶酸澀得發疼,扯了扯嘴角。
“生氣有用嗎?”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
“想開就好,我就喜歡你這副情緒穩定的樣子。”
“丁崇畢竟年輕,我隻是圖個新鮮。”
“行了,時間快到了,我們先進去了。”
“你回去好好休息,拿著那五萬塊錢去買點自己喜歡的東西,別委屈自己。”
說完,她挽住丁崇的胳膊,轉身走向安檢通道。
丁崇回過頭,越過宋真意的肩膀,衝我露出了一個輕蔑的笑容。
我站在安檢門口,忍受著周圍的人看戲的目光,看著他們親密無間的背影。
兜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銀行轉賬短信。
“您的賬戶轉入人民幣50,000.00元。”
五萬塊,買斷了我七年的青春,也買掉我親手打磨了三個月的求婚鑽戒。
我攥緊手機,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痛得渾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