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一放假前,我為了拿下華瑞的五百萬大單,把自己喝進了醫院。
剛出院部門群裏就彈出要給我開慶功宴的消息。
我心裏頓時暖暖的。
老板摳門又愛擺架子,這次終於大方一回。
我特意回家換了身衣服,準時趕到了包廂。
可當我看清那一桌子菜時,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剁椒魚頭、口味蝦、辣子雞......
整整20個菜,沒一個我能吃的菜。
“快坐快坐!這些菜都是我精挑細選點的。”說話的是新來的行政李遠。
服務員端上白斬雞時,我剛夾了一塊,就被李遠一把拍掉。
“懂不懂規矩啊,老板都沒吃呢你就動筷子。”
我懵了,轉頭看向老板王梅。
沒想到她卻冷哼一聲:“你到底有沒有把我這個老板放在眼裏?”
“不想幹就滾蛋,公司沒了你照樣轉!”
當晚我就提交了離職申請。
轉頭就把她和李遠的合照發給了她老公。
......
剛出院就收到部門聚餐的消息,老板特別強調不能缺席。
趕到包間後,我看著一桌辣菜無從下手。
我捂著胃,盡量心平氣和地問,“我們部門的人沒幾個能吃辣的吧?”
李遠正拿著手機自拍,聞言翻了個白眼:“今天是慶功宴,當然要紅紅火火才吉利啊。”
周圍的同事麵麵相覷,沒人敢說話。
誰都知道,李遠是老板王梅親自招進來的,平時在公司就橫著走。
我沒再說什麼,見剛上的那盤白斬雞轉到我麵前,便伸出筷子,夾了一塊雞胸肉。
“啪!”
一雙筷子狠狠打在我的筷子上,力道之大,直接把我的雞肉打落在桌上。
我愕然抬頭,正對上李遠那雙充滿鄙夷的眼睛。
“徐明,你怎麼這麼不懂規矩?這白斬雞是特意給王總點的下酒菜,她還沒來呢,你就先搶著吃?你是有多饞啊?”
我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我隻是太餓了,而且我有胃病吃不了別的......”
李遠冷笑一聲,抱著雙臂大聲嚷嚷,“全公司就你嬌氣!我看你就是個飯桶,光知道吃,一點眼力見都沒有!難怪三十歲了還找不到對象!”
我為了這個單子喝到吐血,在他嘴裏竟然成了飯桶?
火氣瞬間竄上頭頂,我猛地站起來:“這個五百萬的單子是我拿命喝回來的,我吃塊肉怎麼了?倒是你,入職三個月,除了每天拿公費點下午茶,還好意思說我?”
李遠被我懟得臉色一白,隨即眼眶瞬間紅了,眼淚說來就來。
正好這時,包廂門被推開,王梅紅光滿麵地走了進來。
“怎麼了這是?大老遠就聽見吵吵。”
李遠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委屈地撲過去,帶著哭腔告狀:“王總,您可算來了......我好心好意張羅慶功宴,明哥嫌棄菜不好吃,還罵我是廢物......嗚嗚嗚,我不想幹了,老員工欺負人......”
他顛倒黑白的能力簡直爐火純青。
我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那一桌子紅油:“王總,你知道我剛胃出血出院,他點這一桌子湘菜是什麼意思?我不過是夾了一塊白斬雞,他就當眾罵我是飯桶!”
我以為王梅至少會說句公道話。
畢竟,我是公司的銷冠,是她手裏的王牌。
然而,王梅看了一眼桌子,又看了紅著眼的李遠,眉頭皺了起來。
她轉過頭,眼神裏沒有絲毫關切,反而是滿滿的不耐煩。
“徐明,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王梅板著臉,語氣嚴厲:“李遠剛畢業,還是個小夥子,做事難免不周全。你作為部門的老大哥,又是老員工,這點度量都沒有?跟個新人計較什麼?”
“不就是一頓飯嗎?你不愛吃就不吃,至於當眾給人難堪嗎?還罵人廢物,這要是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們部門搞職場霸淩呢!”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王梅:“王總,是他先罵我飯桶的!而且這菜單明明昨天群裏投票定的是粵菜,是他私自改成了湘菜!”
“夠了!”王梅猛地一拍桌子,“徐明,你是不是覺得拿了個大單就飄了?連我的話都不聽了?你要是這種態度,這個慶功宴你也別參加了,省得大家都倒胃口!”
包廂裏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低著頭,沒人敢為我說一句話。
李遠躲在王梅身後,衝我露出了一個勝利者的挑釁笑容。
我看著王梅那張油膩的臉,又看了看李遠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突然覺得無比惡心。
我為了這樣的領導,為了這樣的公司拚命,簡直是個笑話。
“好,我不倒你們的胃口。”
我抓起包,冷冷地掃視了他們一眼:“但這頓飯,你們最好吃得安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