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做夢。”
我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冰冷。
唐安夏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好,很好。”
“那你就守著你那可憐的自尊心,在這個垃圾堆裏爛死吧!”
她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走了。
老陳掙紮著爬起來,將我扶起。
“阿煜,你沒事吧?”
我搖了搖頭,擦去嘴角的血跡。
“沒事。”
“這筆賬,我會慢慢跟他們算。”
接下來的幾天,我沒有再回汽修廠。
我知道陸景和肯定派了人盯著那裏。
我找了一家偏僻的快捷酒店住下。
用僅剩的一點錢,買了一台二手電腦。
他們拿走的那個硬盤裏,確實有我最新的引擎圖紙。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
那份圖紙,我早就留了後門。
隻要陸景和敢用,我保證他在賽場上死得很難看。
這天下午。
我必須去一趟市中心的藥房,買一些鎮痛藥。
右腿的斷骨處最近疼得越來越厲害。
剛走出藥房。
我就被一群記者和閃光燈包圍了。
“裴先生,請問您真的拋棄照顧你五年的妻子,離家出走八年嗎?”
“聽說您為了獨吞專利,不僅毆打親生母親,還試圖敲詐現任車神陸景和?”
“唐女士懷著您的孩子,您卻狠心將她拒之門外,您不覺得良心不安嗎?”
尖銳的問題像連珠炮一樣砸向我。
我被閃光燈晃得睜不開眼。
隻能用手擋住臉,艱難地向後退去。
“讓開!”
“我無可奉告!”
就在這時。
人群被粗暴地推開。
唐安夏挺著大肚子,在陸景和與蘇蘭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她眼眶通紅,滿臉淚水。
活脫脫一個被拋棄的怨婦形象。
“裴煜,你別躲了!”
“當著這麼多媒體的麵,你給大家一個交代吧!”
唐安夏哭喊著,聲音淒厲。
“我十月懷胎,馬上就要生了。”
“你卻為了當年那點微不足道的誤會,死活不肯認我們母子。”
“你的心怎麼就這麼狠啊!”
周圍的記者立刻將鏡頭對準了她,閃光燈閃爍個不停。
蘇蘭也趁機跳了出來。
她指著我的鼻子,聲淚俱下地控訴。
“各位記者朋友,你們給評評理啊!”
“我辛辛苦苦把他養大。”
“他卻因為嫉妒景和的才華,處處打壓他。”
“現在更是連我這個親媽都不認了!”
“我造了什麼孽,生出這麼個畜生啊!”
陸景和則是一臉沉痛地站在一旁。
他適時地歎了口氣,語氣誠懇。
“裴哥,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是我不該在賽場上贏了你,讓你心裏不平衡。”
“隻要你肯回家,好好照顧安夏和幹媽。”
“我願意退出賽車界,把所有的榮譽都還給你。”
他這番以退為進的綠茶發言。
瞬間引爆了全場。
記者們紛紛用鄙夷和憤怒的目光看著我。
“太不要臉了!自己沒本事,還嫉妒別人!”
“這種人渣,根本不配當父親!”
“趕緊跪下給唐女士和陸神道歉!”
人群開始騷動,有人甚至把手裏的礦泉水瓶砸向我。
我因為腿腳不便,躲閃不及。
被一個水瓶砸中了額頭。
鮮血順著眉骨流了下來,模糊了我的視線。
唐安夏看著我狼狽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快意。
她步步緊逼,走到我麵前。
“裴煜,你看到了嗎?”
“這就是你一意孤行的下場。”
“現在,立刻跪下給我和媽媽道歉!”
“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麵,簽署這份專利轉讓協議!”
她從包裏掏出一份文件,狠狠地甩在我臉上。
“隻要你簽了,我就原諒你。”
“讓你重新回到唐家。”
我看著散落一地的紙張。
看著周圍那些充滿惡意的麵孔。
胸腔裏的怒火幾乎要將我燃燒殆盡。
“你們做夢!”
我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吼道。
“我就算死,也不會把東西給你們這兩個畜生!”
陸景和的眼神瞬間變得陰冷。
他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威脅我。
“裴煜,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今天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他突然伸手,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本就站立不穩。
被他這一推,整個人直直地向後倒去。
就在我以為自己會重重摔在地上時。
一雙溫暖而有力的手,穩穩地托住了我的後背。
緊接著,一道清冷威嚴的女聲在人群後方響起。
“我看誰敢動我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