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星承想了想還是同意了,宋母待他一直不錯,不管是小時候還是回國的這兩年,根據宋母給的地址他找到了宋疏影,看見她的一瞬間沈星承愣住了。
她嘴唇慘白渾身上下都有傷口,甚至還有兩處傷口現在都在滲血,完全沒有以前光鮮亮麗的模樣,而這都是因為要給沈北塵祈福。
如果是以前,那麼沈星承會嫉妒、心痛,但現在他隻覺得諷刺。
他走過去,看著坐在地上的人,“宋阿姨讓我來照看你,你能走嗎?我先帶你去寺廟裏。”
宋疏影低著頭沒有說話,沈星承一摸才發現她臉頰滾燙,眼神都不聚焦已經燒的意識不清了。
救援隊不知道什麼時候上來,再讓她待在這裏會死的,他想到宋母著急的聲音,蹲下身把她背在背上往外走,剛走了十幾米就發現來時的路也被泥石流封住了。
沈星承掏出手機試圖聯係外麵,但手機始終顯示無服務,他們被困在了這裏。
午時又下起了大雨,他隻能帶著宋疏影躲在山洞裏,當晚宋疏影出現嚴重脫水狀況,無法沈星承隻能戳破手指將自己的血喂給她,希望她能撐到救援隊趕來。
第三天救援隊才趕來,而他的手上早已滿是小傷口,嘴唇也沒有一點血色了。
他們被送到醫院,去醫院的路上沈星承心臟病犯了,進入了急性心力衰竭,醫生急忙進行搶救措施。
“心跳停止了!快上起搏器!”
宋疏影被這聲音吵醒,她轉動沉重的腦袋想要看躺在旁邊的人是誰,但沒等她看清楚就又暈了過去。
最後沈星承還是被搶救過來了,他醒來去看手機,當先看到的就是沈北塵發來的短信。
【你想要你媽遺物的雙生手鐲嗎?隻需要告訴宋疏影你沒有救她,就她的是我,我就給你。】
他愣了一下,就在這時病房門猛的被打開,他抬頭就見宋疏影穿著病號服站在門口,眼神裏有緊張,害怕還有糾結,最後問:“是不是你救了我?”
沈星承想到了那個手鐲,握緊了手機,半晌道:“不是。”
宋疏影往他走近了幾步,死死盯著他,“我媽說她給你打了電話,讓你照看我,你同意了。”
“對我同意了,但我沒有去,我說過你怎麼樣和我都再無關係。”沈星承平靜道。
“那你現在為什麼在醫院。”
沈星承回答的天衣無縫,“下雨山路濕滑,我從山上摔下去了。”
宋疏影的腳步停下,看了他兩秒後,一言未發轉身離開。
沈星承淡漠的低頭回複沈北塵:【希望你說到做到。】
因為突發了心臟病,他需要在這裏多修養幾天,於是出國的行程也推遲了。
第三天的時候,上滬圈裏突然爆出了一條重磅消息:宋疏影的婚約對象由沈星承變成了沈北塵。
宋母的電話也隨之而來,他聲音裏有明顯的哭腔,“星承對不起,疏影她....把刀架在手腕上說不同意就去死,所以我隻能同意....”
沈星承頓了一下,沒想到她居然為了娶到沈北塵做到了這種地步。
“宋阿姨沒關係的,我已經不喜歡她了,她和誰結婚都跟我沒關係了。”
宋母依舊愧疚的不行,他又安慰了幾句就掛斷電話。
下午,沈北塵來送手鐲,沈星承看著他手上刻意弄破的傷口,明白了宋疏影為何這麼強硬了。
如果是以前的他是怎麼都不會把功勞拱手讓人的,但現在他隻想拿到那個手鐲,宋疏影的心在何處他已經不在乎了。
“哥哥,手鐲給你,你就安心去吧,我和疏影姐姐會幸福的。”沈北塵把手鐲扔到他身上,語氣盡是勝利者的姿態。
沈星承拿著手鐲眼中盡是懷念,看也沒看他一眼。
出院那天,他換好衣服往醫院外走,路過旁邊的病房停住了腳步,裏麵沈北塵正在喂宋疏影吃飯,在她抬頭前,他離開了那裏。
到了機場正好檢票,飛機緩緩駛離跑道,這個承載了沈星承兩年所有的愛和痛的城市,在他身後越來越遠,最後被厚重的雲層遮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