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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搖曳，將四周暗影拉扯得近乎扭曲。

再睜眼。

眼前是一具勉強拚湊出來的身體。

正是前世的蕭玦辰。

[皇後。]

他喚我，低沉地笑出聲來。

其實在前世時，我便見過他的影子。

在我與別人抵死纏綿時。

但我未曾想過，他也會跟到這一世來。

[皇後，我雖然不知道你這樣做的目的。]

[但你隻能和我在一起。]

而我卻隻是彎了彎眉眼。

發尾在指尖打著轉兒。

[你現在頂多就是個碎片。]

[即便我要做什麼，你又能如何？]

如前世一般。

數月之後父皇駕崩。

我成了皇後。

蕭玦辰登基之後的第一件事。

便是下旨封蘇沐瑤為蘇貴妃。

以前在東宮，他尚且顧及禮法顏麵。

但現在，數不清的珠寶首飾盡數送往她的宮中。

蕭玦辰也曾問過我是否有意見。

可那也都是在安排好這一切之後。

而我也是淺淺一笑。

[臣妾乃中宮皇後，應當有容人之量。]

在他的背後，一道虛影緩緩浮現。

蕭玦辰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重現前世的一切。

宴席之上，蘇沐瑤又鬧起了幺蛾子。

她端著虛浮的步子，卻直逼我的座位。

[陛下，臣妾覺得胸悶氣短。不知可否與皇後換個位置？]

此話一出，滿場嘩然。

帝座之側，唯有中宮皇後可坐。

蘇沐瑤杏眼含怯，直直望著蕭玦辰。

[小姐！]

雲岫被氣得咬牙切齒的，死死攥緊了手中的帕子。

[她現在真的越來越過分了！竟然敢當眾覬覦你的後位。]

然而我隻是指腹摩挲著杯沿，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外室做派，果然上不了台麵。

正欲起身。

卻被蕭玦辰製止。

他的麵色沉了下來，素來的寵溺都淡了幾分。

[貴妃，休要胡鬧。]

[你如果不舒服，早點回你的寢殿去。]

我有些驚訝，但也僅限於此了。

次日，蕭玦辰破天荒來到我的寢殿。

說要與我一起用餐。

他夾了一道蟹粉豆腐到我碗中。

[沐瑤她因為出身，受到了許多冷眼與嘲笑。所以朕這段日子裏對她多照拂了些。]

隨即他拍了拍我的手背，像是在安撫。

[你放心，你才是皇後。她無論如何也越不過你去。]

[臣妾明白。]

我默默垂下眼睫。

心裏強忍著擦拭手背的衝動。

怎麼也不願再去碰碗裏那道菜。

他的眸子微微一動。

似是從未想過我會這般平靜。

[朕已經許久沒有陪過你了。今日上元節，朕陪你出去走走可好？]

透過燭火，我竟從他眼中看出幾分真意。

可以往他也曾假借與我遊玩之名，實則與蘇沐瑤相會。

酉時已過，我卻遲遲沒有動身。

雲岫不免有些焦急。

[小姐，現在還不梳洗打扮嗎？不然就該晚了。]

[雲岫，他不會來的。]

她麵露不解，悄悄派人出去探聽消息。

再回來時，又氣又急。

[明明陛下他都要過來了。可蘇貴妃突然說心如刀絞，派人將陛下請了回去。]

[現在他們倒是出宮遊玩去了。]

我抬眼望向窗外的霞光，驀然開口。

[看吧，這就是你。]

雲岫滿眼不解。

這話怎麼聽都不像是對她說的。

角落處，一點點血肉開始拚接。

[對不起......]

骨節錯位。

擠出這個三個字已是十足艱難。

[雲岫我們走吧。]

去見一位前世今生，皆與我命定糾纏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