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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錚宣皺了皺眉。

從看到蘇凝安第一眼，他便震驚的不行。

她身上血跡滿滿，臉色慘白如同死人。

若不是她的胸膛還有起伏，隻怕會讓人誤以為是死屍。

他第一次拒絕林筠心的請求。

“筠心，凝安是朕的妃子，哪怕現在還是帶罪之身，也不能......”

“皇上是不在乎臣妾的死活了？臣妾可是差一點就死了！”林筠心說著，眼淚又掉了下來。

“若是皇上不懲罰凝嬪，那我還不如......”

她朝著身旁的荷花池奔去。

秦錚宣一把將她抱在懷裏，死死皺著眉。

“何至於此？你想要什麼，我依你就是。”

說罷，他看向蘇凝安。

蘇凝安垂下頭，多日的折磨讓她失去了所有力氣。

若不是出宮的念頭吊著她，隻怕她下一秒就會昏倒過去。

見工人拿著傳琵琶骨的工具上前，太後終於看不下去了。

“皇上！凝嬪的身體已經虛弱到這種程度，你難不成想讓她死？”

見蘇凝安一言不發，仿佛也這樣認為。

秦錚宣嘴唇抿成一條線，心頭的怒火卻越燃越旺。

他冰冷道：“凝嬪毒害皇後，本就是死罪，朕已經夠寬容了，若是凝嬪連這都熬不過，也是她的命！”

見秦錚宣不容拒絕的神色，太後也隻能歎息一聲。

蘇凝安被按跪在地，視線模糊起來。

下一秒，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從肩胛骨傳來，彌漫全身，讓她幾乎死過去。

長長的鐵鏈就這樣穿透她的身體，昭示著她罪人的身份。

即便有馬車的遮掩，但隻要這樣出去一圈，全京城的人都會明白。

在秦錚宣的心裏，蘇凝安就是一個罪人。

就算她能夠活下來，在這深宮之中，也無她容身之處。

蘇凝安閉上眼，再次睜開，隻剩麻木的平靜。

她被太後的人小心扶到馬車上，再沒有回頭看一眼。

出宮的路很長，馬車搖晃之間，每一步都扯到傷口，讓蘇凝安痛不欲生。

可她的心卻從所未有的平靜。

她將衣袖內的臍帶血瓶握緊，毫不猶豫地奔向自由。

......

看著遠遠離開的太後儀仗，秦錚宣的心口突然慌得不行。

似乎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在這一刻徹底丟失。

他強行將這種感覺壓了下去，轉身回殿。

蘇凝安離開後的每一天，他心中的慌張都在增加。

直到宮外傳來太後禮佛歸來的消息。

他再也忍受不住，衝向儀仗處。

長長的隊伍，秦錚宣看了一遍又一遍，卻再無那輛熟悉的馬車。

秦錚宣的心，莫名沉了下來。

太後出現後，他迫不及待地問道：

“母後，凝嬪呢？”

太後歎息一聲，輕飄飄道：“禮佛途中遇到刺客，凝嬪琵琶骨被穿透，跑不了，連人帶馬車墜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