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幫女兄弟贏下一個“誰先結婚”的賭約。
陳金晟在我們的婚禮上,當眾宣布新娘換成了他的好哥們蒙思琪。
他私下跟我解釋:“隻是假結婚,幫她拿回遺產,你這麼大度肯定能理解。”
我沒哭沒鬧,當晚就搬出了婚房。
他以為我是在耍小脾氣,發消息嘲諷:“演戲演全套,這半年你先別聯係我。”
半年後,他帶著蒙思琪來找我,以為我還在置氣等待求和。
卻看到我挽著他死對頭張德森的手,小腹微隆。
他瘋了一樣衝上來問我為什麼,我隻是冷笑。
“既然是演戲,那你一定不介意,我給你的死對頭生個真繼承人吧?”
1
陳金晟那張向來從容不迫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他死死盯著我身邊的張德森,又看看我隆起的小腹,整個人都在發抖。
“吳文婷,你再說一遍?”
他身旁的蒙思琪也白了臉,尖叫起來:“文婷姐,你怎麼能這麼作踐自己!跟晟哥的死對頭在一起?”
“這孩子......這孩子是晟哥的吧?你別賭氣啊!”
她一邊說,一邊急切地去拉陳金晟的胳膊,一副為他著想的焦急模樣。
何其可笑。
半年前,在我和陳金晟的婚禮上,司儀問他是否願意娶我為妻。
他拿著話筒,目光卻越過我,看向了伴娘席上的蒙思琪。
“我願意。”
“但我今天要娶的,不是吳文婷,而是我的好哥們,蒙思琪。”
全場嘩然。
我穿著潔白的婚紗,像一個小醜站在他身旁。
他卻看都不看我一眼,徑直走向蒙思琪,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閃光燈瘋狂閃爍,記錄下這荒誕的一幕。
也記錄下我被全世界拋棄的瞬間。
事後,他在休息室找到我。
臉上沒有半分愧疚,反而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安撫。
“文婷,思琪她爺爺留了份遺囑,誰先結婚,誰就能繼承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她那些叔伯兄弟都盯著呢,我們隻是假結婚,幫她走個流程。”
“你這麼大度,肯定能理解我的,對不對?”
我看著他,看著這個我愛了八年的男人。
心口像是破了一個大洞,冷風呼呼地往裏灌。
我什麼都沒說。
當晚,我收拾好所有東西,搬出了我們準備了半年的婚房。
他沒有阻攔,隻是發來一條短信。
“演戲演全套,這半年你先別聯係我,免得思琪家裏人懷疑。”
“乖一點,等事情辦完,我加倍補償你。”
我看著那條短信,笑了,然後拉黑了他所有的聯係方式。
現在,半年過去了。
他帶著他的好哥們出現在我麵前,一副捉奸在床的憤怒模樣。
仿佛被背叛的人是他。
我挽緊了張德森的手臂,將身體更深地靠進他懷裏。
張德森順勢摟住我的腰,給了我一個安撫的親吻。
他看著陳金晟,語氣平淡卻充滿了占有欲。
“陳總,我太太累了,我們要回家休息了,失陪。”
“你太太?”
陳金晟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指著我,眼睛紅得嚇人。
“張德森,她吳文婷是我的人!”
“她肚子裏懷的也是我的種!”
他瘋了一樣衝過來,想把我從張德森懷裏拽走。
張德森將我護在身後,一腳踹在他心口。
陳金晟踉蹌著後退幾步,狼狽地跌坐在地。
我冷冷地看著他:“陳金晟,你好像忘了。”
“半年前,在婚禮上拋棄我的人,是你。”
“說隻是在演戲的人,也是你。”
“現在,戲演完了,我這個配合你演戲的工具人,也該退場了。”
2
“吳文婷,你別給我玩這套!”
陳金晟從地上爬起來,滿臉不信。
“你愛了我八年,怎麼可能半年就變心?”
“你不過是還在生我的氣,想用張德森來刺激我!”
他篤定的樣子,讓我覺得惡心。
蒙思琪也趕緊跑過來,扶住他,柔聲勸我。
“是啊文婷姐,我知道你委屈,都是我的錯。”
“可你不能拿孩子開玩笑啊,孩子需要一個完整的家。”
她一口一個孩子,不停地提醒陳金晟,我肚子裏的孩子是他的。
這是在給他上定心丸,也是在給我上眼藥。
可惜,我早已不是半年前那個任他們拿捏的吳文婷了。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遞到陳金晟麵前。
那是一張B超單。
上麵的孕周清晰地顯示著:18周+。
“陳金晟,看清楚了嗎?”
“我們的婚禮是六個月前,也就是24周前。”
“從我搬出婚房那天起,我們就再沒見過。”
“你告訴我,這個18周的孩子,怎麼可能是你的?”
陳金晟的身體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那張B超單,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變得慘白。
是啊,他算得很清楚。
假結婚半年,他就能拿回屬於他的未婚妻。
可他沒算到,我會在這半年裏,懷上別人的孩子。
一個在時間上,絕對不可能是他的孩子。
“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像是瘋魔了一樣。
“這不可能!你騙我!吳文婷,你這個賤人!”
他再次衝過來,卻被張德森的保鏢攔下。
張德森將我護得更緊,聲音冷了下來:“陳總,請注意你的言辭。”
“否則,我不介意讓我的律師來跟你談。”
蒙思琪的臉色也變了。
她大概也沒想到,我手裏會有這麼直接的證據。
她眼珠一轉,立刻換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文婷姐,你怎麼能......怎麼能這麼不自愛?”
“就算你生晟哥的氣,也不能隨便找個男人......”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打斷了她的話。
我收回手,冷冷地看著她。
“蒙思琪,收起你那套漢子婊的做派。”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暗戀陳金晟多少年了?”
“你爺爺的遺囑,根本就沒有什麼結婚就能拿股份的條款。”
“一切都是你為了搶走他編造的謊言!”
蒙思琪捂著臉,震驚地看著我。
陳金晟也愣住了,他轉向蒙思琪,聲音幹澀。
“思琪,她說的是真的嗎?”
蒙思琪的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晟哥,你別聽她胡說!她是為了報複我們,故意挑撥離間!”
“我怎麼會騙你呢?我們是最好的哥們啊!”
她哭得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陳金晟看著她,眼裏的懷疑又動搖了。
畢竟,一個是背叛了他的前女友,一個是陪在他身邊多年的好哥們。
他更願意相信誰,答案不言而喻。
我看著他們這副惡心的嘴臉,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湧。
張德森察覺到我的不適,立刻扶住我。
“我們走。”
他不再理會那對狗男女,擁著我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陳金晟不甘的怒吼。
“我不信!吳文婷!你給我站住!”
“你休想帶著我的孩子,跟別的男人雙宿雙飛!”
他的聲音裏,充滿了被背叛的憤怒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我沒有回頭。
3
回到張德森為我準備的公寓,我才徹底放鬆下來。
孕期的疲憊感襲來,我靠在沙發上,一動也不想動。
張德森端來一杯溫水,半跪在我麵前,輕輕幫我揉著腫脹的小腿。
“今天嚇到你和寶寶了。”他的聲音很輕,帶著歉意。
我搖搖頭,握住他的手。
“不怪你,是我該謝謝你。”
如果不是他,我不知道今天該如何收場。
我和張德森的相遇,是在我最狼狽的那天。
被陳金晟拋棄在婚禮上,我連夜搬家。
拖著兩個巨大的行李箱,站在路邊,卻怎麼也打不到車。
天還下起了雨。
冰冷的雨水混著淚水,將我淋得濕透。
就在我絕望的時候,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我麵前。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英俊卻冷漠的臉。
是張德森。
陳金晟生意場上最大的死對頭。
我以為他是來看我笑話的。
畢竟,我們這種圈子,沒有秘密。
我成為整個城市的笑柄,他不可能不知道。
我別過臉,不想讓他看到我的狼狽。
他卻下了車,撐著一把大黑傘,走到我身邊,為我遮住了滿天風雨。
“上車吧,我送你。”
他的聲音,和那天陳金晟宣布換新娘時一樣,沒有溫度。
但我卻鬼使神差地上了他的車。
車裏暖氣很足,他遞給我一條幹淨的毛巾。
我胡亂擦著頭發和臉,狼狽得像一隻落水狗。
他沒問我去哪兒,直接把我帶到了他名下的一間酒店式公寓。
“你先住在這裏,有什麼需要,隨時聯係我。”
他留下門禁卡和他的手機號就離開了。
沒有多餘的問候,也沒有一絲一毫的輕視。
那是我人生最灰暗的一天。
是他,給了我一處安身之所,保留了我最後一點體麵。
後來我才知道,那天他剛從國外回來,隻是碰巧路過。
我們的相遇是一場意外。
但這場意外,卻成了我的救贖。
我在這裏住下,開始找工作,試圖開始新的生活。
直到一個月後,我發現自己懷孕了。
孩子是陳金晟的。
是在婚禮前一周,他哄著我說,要提前練習一下新婚之夜。
我當時有多甜蜜,後來就有多諷刺。
我拿著驗孕棒,在衛生間裏枯坐了一夜。
我想過打掉這個孩子。
這是孽緣的產物,會時時刻刻提醒我那場恥辱的婚禮。
可當我躺在冰冷的手術台上,聽到儀器裏傳來那微弱的心跳聲時,我退縮了。
這是我的孩子,是我一個人的孩子。
我決定生下他。
我開始更加努力地工作,存錢,為孩子的出生做準備。
張德森偶爾會來看我,他總能在我最需要的時候出現。
孕吐嚴重吃不下飯,他會請來最好的營養師為我搭配餐食。
產檢排不上號,他一個電話就能搞定。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我們之間,唯一的聯係就是陳金晟。
直到那天,蒙思琪不知道從哪裏聽說了我的住處。
她來了,像個女主人一樣巡視著我的小公寓,臉上寫滿了鄙夷。
“吳文婷,你現在就住這種地方?”
“離開晟哥,你什麼都不是。”
她趾高氣揚地走到我麵前,目光落在我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喲,懷孕了?”
“想母憑子貴?我勸你別做夢了。”
“晟哥現在是我的丈夫,你肚子裏的野種,我們陳家可不認。”
她的話像淬了毒的刀子,一刀刀紮在我心上。
我氣得渾身發抖。
“蒙思琪,你給我滾出去!”
她卻笑了,突然伸手狠狠推了我一把。
4
我毫無防備,整個人向後倒去,腰重重地撞在茶幾的尖角上。
劇痛瞬間從小腹蔓延開來。
我疼得蜷縮在地上,冷汗直流。
“我的孩子......”
蒙思琪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臉上是得意的、惡毒的笑。
“一個野種而已,沒了正好。”
“省得以後來分我們陳家的家產。”
她說完,轉身就要走。
就在這時,公寓的門被一腳踹開。
張德森衝了進來。
他看到倒在血泊中的我,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甚至沒看蒙思琪一眼,直接衝到我身邊,小心翼翼地將我抱起。
“別怕,我送你去醫院。”
他的聲音在發抖,抱著我的手臂卻很穩。
蒙思琪被這陣仗嚇傻了,愣在原地。
張德森抱著我經過她身邊時,腳步停頓了一下。
他回頭,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
“如果她和孩子有任何意外。”
“我會讓你,還有你背後的蒙家,以及陳金晟一起陪葬。”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張德森露出那樣可怕的表情。
冰冷,狠戾,充滿了殺意。
幸運的是,我和孩子都保住了。
醫生說我胎位不穩,需要臥床靜養。
張德森直接把我接到了他家,請了最好的護工和保姆照顧我。
那天晚上,他坐在我床邊,第一次跟我談起了他和陳金晟的恩怨。
他們的父輩曾是最好的合作夥伴。
後來陳家為了獨吞一個項目,設計陷害了張家。
張德森的父親破產跳樓,母親也因此一病不起。
家道中落,他被送到國外,靠著親戚的接濟才勉強讀完大學。
他花了十年時間,白手起家,一步步建立起自己的商業帝國。
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回來向陳家複仇。
“所以,你幫我,是為了對付陳金晟?”我問他。
他沉默了片刻,點頭。
“是,也不是。”
他看著我,目光深沉。
“吳文婷,我們合作吧。”
“我給你和孩子一個安穩的生活,幫你報複陳金晟和蒙思琪。”
“你隻需要配合我演一場戲。”
“演我的愛人,演我孩子的母親。”
“讓陳金晟也嘗嘗,什麼叫失去一切的滋味。”
他的提議正中我下懷,我沒有理由拒絕。
於是,就有了今天這一幕。
我們故意放出風聲,讓陳金晟知道我的住處,等著他的到來。
隻是,我沒想到,他的反應會那麼激烈。
那句脫口而出的我的種,讓我徹底明白,他從來沒把我當成一個獨立的人。
在他眼裏,我,甚至我肚子裏的孩子,都隻是他的所有物。
手機響了,是陳金晟打來的。
我掛斷,他立刻又打了過來。
一遍又一遍,執著得像個瘋子。
最後,我接了。
電話那頭,是陳金晟壓抑著怒火的聲音:“吳文婷,你立刻給我滾回來!”
“別以為找了張德森當靠山,我就不敢動你!”
“我給你半小時,立刻出現在我麵前,否則......”
“否則怎樣?”我冷笑著打斷他。
“像上次一樣,讓蒙思琪來推我一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