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做美甲時,意外刷到同城一條熱帖。
【謝謝孩子他爸!為了給兒子慶生,直接包下了整個迪士尼!】
【奶奶還送了500萬現金和市中心大平層!】
帖子熱度飆升榜首。
我本以為是哪個暴發戶在口嗨,直到我點開那張大平層的配圖,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落地窗前的獨家定製鋼琴,不是我結婚時我的陪嫁嗎?
還有那500萬現金的照片,背景裏的保險櫃......怎麼看著那麼像我書房裏的那個?
我的東西,怎麼轉頭就變成版主“林間小鹿”的了?
1
我冷笑一聲,在底下評論:【這鋼琴是你買的?】
沒過兩分鐘,回複來了。
【當然是我老公送的,怎麼,眼紅啊?這種定製款你見過嗎土包子。】
緊接著,她又發了一條置頂評論:
【有些人別太酸,自己老公沒本事就來質疑別人。這房子是我婆婆獎勵我生兒子的,這鋼琴也是我有才藝老公才買的,不像某些隻會做家務的黃臉婆。】
底下的評論區瞬間炸鍋。
【哇,版主好剛!就是,現在的檸檬精太多了!】
【我看那人主頁啥也沒有,估計是個租房住的窮逼,沒見過世麵。】
【樓主別理這種人,沾沾喜氣,接豪宅接現金!】
看著滿屏的嘲諷。
我迅速撥通老公顧言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接通,顧言聲音壓得很低:
“若若怎麼了?我在開會,挺重要的。”
“顧言。”我努力穩住聲線,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書房鋼琴怎麼不見了?保險櫃裏的五百萬怎麼空了?”
電話那頭明顯頓了一下。
顧言的聲音傳來,一如既往地體貼:
“害,嚇我一跳,就這事啊?之前不是跟你提過嗎,”
“鋼琴有些受潮拉去原廠保養了。”
“至於錢,強子公司資金鏈斷了,我挪過去給他救個急。”
“老婆你太敏感了,我是那種不經過你同意亂動的人嗎?”
“等保養好錢還回來,我立馬複原,乖。”
如果是以前,我大概真的會信了他的鬼話。
顧言在旁人眼中向來溫和顧家,對我百依百順。
可現在,帖子裏鋼琴上放著插滿蠟燭的蛋糕。
蠟燭油正順著琴鍵往下滴。
視頻裏孩子的笑聲,就是顧言電話裏的背景音。
我深吸一口氣掛斷電話,對美甲師說:“卸掉吧。”
顧言不知道一件事。
這架鋼琴是過世父親留給我的念想。
為了防止鋼琴失竊。
我在琴身植入了GPS芯片。
打開定位APP。
紅點閃爍,顯示在濱江壹號院,16棟2801。
那是我名下空置的房產,倒成了他金屋藏嬌的安樂窩。
我拎起包攔車:“師傅,去濱江壹號院。”
2
2801門口傳來歡笑聲。
“爸爸!我要騎大馬!”稚嫩的童聲。
“好嘞!爸爸這就給軒軒當大馬!”顧言聲音裏滿是寵溺。
接著是婆婆的聲音:
“哎喲乖孫慢點騎,這大平層就是好,跑得開!”
這就是他在電話裏說的“開重要會議”?
輸入密碼門鎖提示錯誤,密碼被改了。
我冷笑一聲,掏出備用機械鑰匙。
顧言沒算到我會來得這麼快,更沒算到我帶著備用鑰匙。
鑰匙轉動,門鎖彈開,我推門而入。
顧言正跪在地上當馬,背上騎著四五歲的小男孩。
婆婆在一旁拿手機錄像,笑得滿臉褶子。
帖子裏的女人林婉,正剝葡萄遞到顧言嘴邊。
我進門的瞬間,聲音消失了。
顧言僵在原地,林婉的手停在半空,葡萄滾落在地。
隻有婆婆反應最快。
她迅速換上嗔怪表情,走來拉我的手:
“哎呀若若,你怎麼來了也不打個招呼?”
我避開她的手,目光掃過屋內眾人落在顧言身上:
“顧言,這就是你說的在開會?這就是鋼琴去保養了?”
顧言狼狽地放下孩子,起身整理衣服。
他走到我麵前,露出無奈的笑:
“若若,既然你都看到了我也不瞞你了。”
“這是林婉,我大學同學,這孩子叫軒軒,今天過生日。”
“林婉帶孩子不容易,我想著房子空著也是空著,”
“鋼琴你也幾年沒彈了,就借給他們娘倆撐個場麵。”
借?我指著鋼琴上凝固的蠟燭油氣笑:
“撐場麵把蠟燭油滴在鋼琴上?你借花獻佛挺大方啊!”
“拿我的嫁妝,做你的人情?”
林婉紅著眼圈站起來:
“嫂子別怪顧言哥,都是我不好。軒軒羨慕別人大房子,”
“你要是生氣,我現在就帶軒軒走。”
她拉著孩子往外走,背影單薄。
“走什麼走!”婆婆拉住林婉,轉頭瞪著我:
“江若你心怎麼這麼硬?孤兒寡母借你地方過生日怎麼了?”
“又沒少塊肉!這鋼琴放家裏也是落灰,給軒軒彈怎麼了?”
“難道這死物比活人還金貴?”
她護著軒軒:
“再說軒軒跟你也有緣。你結婚三年肚子沒動靜,”
“正好沾沾喜氣,我是為你好,你怎麼不知好歹?”
明明是私闖民宅、盜竊財物,嘴裏卻成了積德行善。
如果不借,那就是我心硬、不知好歹。
我看著顧言,等著他的態度。
顧言歎氣,伸手想攬我肩膀:
“若若,媽話糙理不糙,林婉過得挺苦,能幫一把是一把。”
“為了這點小事鬧得不開心傳出去不好聽,給我個麵子。”
給你麵子?那誰給我的尊嚴?
我甩開他的手,指著門口:
“給你們三分鐘從我房子滾出去,否則我報警私闖民宅!”
3
聽到“報警”,林婉瑟縮著躲到顧言身後。
那孩子突然衝過來推了我一把:
“壞女人!不許你欺負我爸爸媽媽!”
我穿著高跟鞋沒站穩,後腰撞在玄關櫃子上。
我倒吸一口涼氣。
“軒軒!”顧言喊了一聲並沒責備,彎腰抱起孩子哄,
“軒軒乖,阿姨不是壞人,隻是心情不好。”
轉頭又對我說:“若若你跟孩子計較什麼?他才五歲。”
婆婆翻白眼:“這孩子護主心切。倒是你咋咋呼呼的,”
“嚇著我大孫子了!這要有個好歹你賠得起嗎?”
大孫子?說漏嘴了吧。
我忍著腰痛看著他們:
“既然是他孫子,就是你兒子咯?這就是你說大學同學?”
顧言眼神閃爍避重就輕:
“若若別胡思亂想。媽叫順口了,這事能不能回家說?”
“笑話?”我拿出手機點開帖子,
“誰在鬧笑話?‘謝謝孩子他爸’、‘奶奶送500萬’,”
“顧言你別告訴我,孩子他爸另有其人,奶奶也不是婆婆?”
林婉臉色一白急忙解釋:“嫂子那是我發著玩的......”
“發著玩能把我保險櫃的錢發出來?”我逼近一步,
“五百萬現金有銀行封簽,要不要叫銀行來核對流水號?”
顧言臉色終於變了。
他臉上溫潤消失,語氣沉了下來:
“江若你非要做這麼絕嗎?那錢是我拿的但我說了是借!”
“林婉隻是拍個照!你為了這點錢要報警抓自己老公?”
“我要是進了局子,公司怎麼辦?咱們家以後怎麼辦?”
他開始PUA我了。
以前隻要查賬或不滿晚歸,他就會用這套說辭。
但這一次,我沒有像往常那樣退縮。
“好啊。”我點點頭,目光掃過鋼琴,
“錢的事另說。這架鋼琴我現在就要拉走。”
顧言一愣。
軒軒突然大哭,抱著鋼琴腿不撒手:
“我不!這是爸爸送給我的!這是我的鋼琴!”
林婉哭著說:
“嫂子,軒軒剛學琴,鋼琴雖貴重放你那也是閑置......”
“你就不能等他練完這幾天?一定要剝奪孩子夢想嗎?”
“夢想?”我氣笑,“夢想建立在偷竊上?”
婆婆往地上一坐拍大腿嚎:
“造孽啊!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媳婦沒離婚就開始分家產!”
“連鋼琴都舍不得給孩子用,這是逼死我們啊!”
門外有鄰居探頭。
顧言黑著臉拉我:“江若鬧夠沒有!趕緊讓搬家公司走!”
“那是給軒軒的生日禮物,你要敢動就是打我的臉!”
終於說實話了。生日禮物。
拿我的幾百萬陪嫁,做他私生子的生日禮物。
“我不光要動琴。”我看著顧言,一字一頓道,
“我還要動你。”
我舉起手機:“剛才的一切我都錄音了。”
“承認拿了錢和鋼琴是你送的,這就夠了。”
4
顧言臉色鐵青。
他衝上來搶手機:“江若你算計我?!”
我側身躲過:“是你先算計我的!”
“好!好得很!”顧言指著我的鼻子,
“既然你無情無義別怪我不客氣!林婉開直播!”
林婉立刻掏出手機打開平台,鏡頭對準我。
“家人們誰懂啊!”林婉對著鏡頭換上受害者麵孔,
“這就是惡毒原配!今天是軒軒生日她非要闖進來,”
“把孩子嚇哭還要把鋼琴搬走!鋼琴明明是顧言哥買的,”
“她非說是陪嫁!大家評評理,簡直把人往死裏逼!”
直播瞬間湧進幾千人。
彈幕:【長得一臉刻薄相!】【連鋼琴都要搶太掉價了!】
顧言在一旁痛心疾首地說:
“若若,我知道你生不出孩子心裏有怨氣,但這鋼琴,”
“是我買給軒軒的,我有發票!你非說是你的有證據嗎?”
發票?我心裏冷笑。
顧言掏出一張紙,在鏡頭前晃了晃:
“大家看這是購買憑證!江若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彈幕:【實錘了!原配想霸占財產!】
婆婆也湊到鏡頭前罵:“這女人心毒得很!”
我看著他們的表演,隻覺得荒謬。
“既然你們非要把臉湊上來讓我打,那我就成全你們。”
我靜靜看著鏡頭,聲音平靜:
“顧言你說鋼琴是你買的?敢不敢大家看琴鍵側麵刻字?”
“那是施坦威總部大師親手刻的,我名字縮寫SR。”
顧言臉色一變,擋在鋼琴前麵。
“怎麼不敢?”我逼近一步,“還是說所謂發票是假的?”
“還有。”我指了指周圍,“你說這房子是你借的?”
“房產證寫誰名字敢拿出來嗎?滿屋家具哪樣不是我買的?”
“就連你身上穿的這套西裝,都是刷我的卡!”
彈幕:【好像有反轉?原配這氣場不像假的。】
顧言給林婉使眼色。
林婉大哭:“你仗著有錢欺負人!鋼琴就是顧言哥送的!”
軒軒舉起玩具錘子,砸向鋼琴鍵盤。
“哐!”一聲巨響,琴鍵斷裂發出刺耳響聲。
“我不給你!壞女人!我就算是砸了也不給你!”
孩子尖叫著,一下又一下地砸著鋼琴。
我的心在滴血。那是父親留給我的最後一件禮物。
“住手!”我衝過去想要製止。
顧言卻推開我:“你幹什麼!別碰我兒子!”
我被推倒在地,手掌按在碎玻璃渣上鮮血直流。
“江若你也看到了。”顧言看著我,眼神冷漠:
“琴壞了你拿回去也是廢柴。不如離婚,房子和錢歸我,”
“算給軒軒撫養費。你那些嫁妝留給林婉當精神損失費。”
“你要是同意,我就不開直播曝光你那些‘醜事’了。”
原來這就是他的目的。
離婚還要讓我淨身出戶,甚至還要倒貼?
“醜事?”我忍痛站起來,看著這個我曾愛過的男人,
“我有什麼醜事?”
“你這三年不孕不育不是醜事?還有你富家女身份,”
“誰知道是不是裝的?誰知道錢是不是老男人給的?”
這才是他的心裏話。
他一直自卑懷疑,覺得我在用錢壓他。
“好。”我拿出另一部手機,“那我也讓你看樣東西。”
我點開APP將屏幕轉向顧言。
那是一個監控畫麵。
畫麵覆蓋了整個客廳。
正是此刻發生的一切,包括顧言每一句話和軒軒砸琴的畫麵。
甚至還有昨晚他們剛搬進來時的對話。
視頻裏顧言攬著林婉說:
“這傻女人還沒發現,等房子騙到手就把她踹了。”
“反正五百萬換成了練功券,真錢早轉你名下了。”
全場死寂。直播間幾千人聽得清清楚楚。
顧言臉色慘白:“你家裏裝了監控?!”
“不是監控。”我擦了擦手上的血,
“這是全屋智能安防係統,雲端直連。”
“還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我逼視著他:
“那五百萬現金不是你想換就能換的。為了抓公司內鬼,”
“我特意取了連號新鈔並在警局備案。”
“你拿去轉賬消費,每一筆流水都會成為鐵證。”
“什麼?!”林婉尖叫,手機差點掉地上。
婆婆一屁股坐地上拍大腿:“這是個陷阱啊!你算計老公!”
“是他先算計我的!”我轉身走向門口,
“律師和警察在樓下。顧言你承認偷錢還砸琴,”
“涉案金額接近九百萬,自己算算要在牢裏蹲多少年。”
“江若!你敢!”顧言慌了,衝過來抓住我的頭發,
“把手機給我!把視頻刪了!否則老子今天弄死你!”
他眼裏凶光畢露。
“還有那五百萬!你必須說是贈予!否則就說是你指使的!”
他掐著我的脖子,力氣很大,
“信不信我現在把你扔下樓!就說你是抑鬱症自殺!”
窒息感襲來。
林婉在一旁尖叫沒拉架,反而拿手機直播這一幕,
婆婆更是衝上來搶我的包:“把證據搜出來!毀了它!”
就在我視線模糊時。
防盜門打開。
“敢動我江宴唯一的妹妹,誰給你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