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易望著王家與趙家人離去的背影,目光微沉,並無動作。
說到底,他出手不過是為了還蘇清月人情。能省下一張二星卡,總是好的。
幾分鐘後,林易身上那懾人的氣息悄然回落,最終穩定在凝元境二重巔峰。
但在場已無人將他當作尋常凝元境看待,就算是秘法,能這般收放自如毫無副作用,本身已是實力底蘊的證明。
不少蘇家年輕子弟圍攏過來,眼中滿是崇敬,欲要開口攀談。
蘇天雄大手一揮:“回府再議。”
蘇家,議事廳。
氣氛與先前截然不同,數道目光齊齊落在那道青衫身影上。
若非他出手,麵對凝元境中期的王傲天,蘇家小輩確無人可擋,就算是王大誌也不一定穩贏。
林易未在意眾人目光,心神沉入係統。
“係統,抽卡。”
“叮——宿主消耗1000情緒點,人物召喚中......”
眼前光影流轉,無垠虛空之外,一名頭戴蓮子箍、作頭陀打扮的壯漢浮現。他麵如鍋底,黃眉紅須,身下騎著一頭形如獅子的異獸,目光如電,遙遙望來。
林易心神一凜。
【恭喜宿主召喚到截教精英弟子——楊森!】
楊森,九龍島四聖之一。
截教外門精英,封神之戰中戰績不俗,最終死於金吒偷襲。
林易心中微喜,有楊森這張二星卡作為底牌,他相信,紫府境內應該無人是他對手。
情緒點還剩三百餘,林易沒有停下,又連抽兩次。
【恭喜宿主召喚到截教四代弟子、聞仲副將——吉立!】
【恭喜宿主召喚到截教四代弟子——狼妖風林!】
對這兩張一星卡,林易並無多少驚喜,隻為強化常態戰力。
二星卡雖強,卻僅有一張,一星卡方是日常依仗。
【宿主】:林易
【境界】:凝元境二重
【情緒點】:120
【召喚卡】:吉立(一星)、風林(一星)、楊森(二星)
【神通】:無
查看完係統,林易放下心來。
他明麵修為是凝元二重,真實戰力卻可比五六重,常規底牌堪比紫府境初期,若動用最終底牌,更是足以橫掃紫府境。
想到敵人碰到了這樣的自己,怕是要一臉懵逼,林易不由勾起嘴角。
“林賢侄......林賢侄?”
蘇天雄的聲音將他喚回現實。
一旁,蘇清月已俏臉染上紅霞,父親正問他打算何時提親,這人竟在自顧自傻笑......
莫非......他對自己當真有意不成?
那自己要拒絕嗎?
不行不行,父母之命,豈能違背......
她越想臉越燙,不由低下頭去。
林易回過神來:“啊,方才想到些好笑的事,走神了。蘇家主請講。”
蘇天雄臉一黑,若非這小子先前表現驚人,他真想上去給他頭上邦邦兩拳。
“林賢侄,你家長輩......如今在何處?”
提及此,林易眼中掠過一絲悵然:“他們......在另一個世界。”
蘇清月抬眸看他,眼中柔色流轉,他年紀輕輕父母雙亡,孤身漂泊,一定吃了不少苦。
蘇天雄亦感慨:“原來如此......那你與清月的婚事,便不必拘泥俗禮,擇個吉日辦了便是。”
成婚?!
這怎麼能行!
自己剛來到這個世界,還沒好好領略異界風情,踏遍萬千河山,就結婚了?
林易霍然起身:“不可!萬萬不可!”
全場一靜,落針可聞!
【蘇天雄勃然大怒,情緒點+100】
【蘇清月心亂如麻,情緒點+10】
【蘇明軒暗喜,情緒點+5】
......
林易轉頭,隻見旁邊小妞一雙美眸已泛起水光,淚珠在眼眶中打轉,強忍著未落。
他心頭一跳,糟糕,事情似乎不妙了。
自己隻是答應幫忙,怎料這姑娘竟當真陷了進去?
誠然,蘇清月容色傾城,身段曼妙,性子也不惹人厭,不刁蠻,相處起來很是舒服。
可成婚......他從未想過。
他才不過二十,大千世界尚未領略,豈能就此困於一城、綁於一人?
蘇天雄麵沉如水,一掌狠狠拍在椅臂上:“小子,你再說一遍?”
自己已經讓步了,彩禮什麼的都不要,甚至蘇家未來也可以交到林易手中,隻要女兒幸福就好。
玩了我女兒的身子,如今竟想不認賬?世上豈有這般混賬!
廳中眾人屏息垂首,從未見家主怒至如此。
林易亦生惱意,我才替你蘇家解了圍,不過是不願娶你女兒,你便翻臉?
他直麵迎上蘇天雄目光,一字一句道:“我說,我尚無成婚之念。蘇家主,可聽清了?”
“好膽!”
蘇天雄陡然起身,濃鬱威壓如山傾來:“你是不是以為我蘇家門戶低微,我蘇天雄的女兒便可任你始亂終棄?”
“不管你什麼來曆、背後站著誰——今日老子便斃了你!”
蘇文海急勸:“家主三思!林小友或許並非此意......”
始亂終棄?
這老登昏頭了?我何時亂過,又哪來的棄?
林易眼神驟冷,蘇天雄果然不簡單,氣息之強,還要勝過那王家老祖。
但他不懼,若真動手,便召楊森附體,讓這老登知曉誰才是大哥。
劍拔弩張之際,蘇清月卻上前一步,她麵色平靜,仿佛一切皆未發生,隻抬眸望向父親:
“爹,林公子是我請來助陣的朋友,並非您所想那般,莫要誤會了。”
蘇天雄一愣:“清月,你們明明......”
不對啊!昨夜他分明聽見女兒房中有男子聲音,今早她便帶著這小子現身。他問過值守的下人,女兒整夜未出......
蘇清月轉向林易,輕聲開口:“林公子,是我父親誤會,讓你受委屈了。我代他賠個不是,還請......莫要往心裏去。”
她語氣平靜,眼中卻似有什麼東西碎開了。
林易心裏莫名揪了一下,擺擺手道:“罷了,你也幫過我,兩不相欠。”
“是啊,”蘇清月輕輕應道,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兩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