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然了,帳不急著算,利息還是要收一點的。
餘長安一隻手搭上黃虎的肩膀,另一隻手的拇指跟食指在他麵前搓了搓。
“隻是吧,你兄弟我最近不是娶老婆了嗎?你是不知道,薑雲舒這娘們可能敗家了,這囊中實在是羞澀的很啊!”
身後薑雲舒的耳朵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眼瞼輕顫,隨後便恢複平靜。
前方正跟黃虎交流“兄弟感情”的餘長安莫名感覺背後有點發涼,連忙緊了緊身上的衣服。
黃虎聞言先是一楞,隨即反應過來也是明白了餘長安的意思,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懂懂懂!餘哥放心,這點小事小的立馬給您辦妥。”
他連忙伸手在儲物袋裏一陣摸索,掏出一小袋靈石,想了想又咬牙掏出了幾株品相不錯的靈草,一股腦往餘長安手裏塞。
“餘哥,您這成親的時候小的也沒能去祝賀一聲,這些就權當小的給您補上的新婚賀禮了,還希望餘哥不要嫌棄才是。”
餘長安掂了掂手上的東西,又看向黃虎的兩個跟班。
“那兩個小兄弟怎麼稱呼......”
隨後餘長安的手中便又多出了兩個錢袋子,兩個跟班在黃虎身後敢怒不敢言,委屈得紅了眼眶。
天可憐見,本來是高高興興跟著大哥出來打秋風的。
沒成想最後便宜沒撈著,反而把自己的老本都給搭進去了,到底誰才是流氓啊?
餘長安可不管他們怎麼想的,反手將東西收進儲物袋,拍了拍黃虎的肩膀:“還是兄弟你懂事啊!不枉我當初救你一條狗命!”
“是是是,感謝餘哥當初的救命之恩。”
靈石到手,餘長安也就懶得跟黃虎瞎扯了:“行了,滾吧!下次出門記得把眼睛帶上了。”
黃虎如蒙大赦,連連點頭哈腰,帶著兩個跟班便屁滾尿流地跑遠了。
等人走遠,餘長安拍了拍腰間的儲物袋,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回頭卻對上薑雲舒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咳,那什麼...好巧啊!你們也來逛坊市啊?”
“哼!你倒是會算計,一口一句兄弟的,人家褲衩子都快被你薅下來了。”靈兒對餘長安剛才的行徑表示不齒。
“小丫頭懂什麼?對付這種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敲他一筆都算輕的。”餘長安滿不在乎地聳聳肩。
“就這麼放他們走了?”薑雲舒不信他會這麼大度。
“坊市裏人多眼雜,不適合動手,等他們出了坊市,還得麻煩娘子出手才是。”
“一半。”
“什麼一半?”
餘長安臉上收獲的喜悅還沒散去,一臉茫然地看著薑雲舒。
薑雲舒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餘長安腰間的儲物袋上。
“你剛剛訛來的靈石,我要一半。”
靈兒在一旁也跟著附和:“對,還有我,我剛剛可是幫著你罵了半天呢!也得分我一份!”
餘長安臉上的笑容頓時垮了下來。
“不是吧你倆?合著我辛苦半天又是受辱又是稱兄道弟的,到頭來是在為你們打工啊?”
“你也可以不給,隻是他們三個的事情就要你自己去解決了。”
薑雲舒靜靜地看著餘長安,擺明了一幅不給錢一切免談的樣子。
靈兒也在一旁幫著搭腔:“就是就是,要不是我們,你別說靈石了,不被人欺負死都算你有本事了。”
餘長安挎著張臉,心不甘情不願地打開儲物袋,分出一大半的靈石遞過去。
“給給給!真是怕了你們了。我這哪是嫁了個媳婦,分明是找了兩個冤家回來供著啊!”
“噗嗤...你對自己贅婿的定位還挺明確的嘛!”餘長安的話讓靈兒忍不住笑了出來。
就連薑雲舒的嘴角也微微抽動了下,隻是被她很好地隱藏了起來。
“好了,別笑了,收了錢就趕緊辦事吧,再玩人就走遠了。”餘長安怕跟丟了黃虎三人,連忙催促起了薑雲舒。
“放心,他們跑不掉的......”
......
黃虎三人離開後一刻都不敢停,生怕餘長安他們反悔追上了打殺他們。
“大哥,我們都已經跑出靈溪鎮二十多裏遠了,他們應該追不上我們了吧?”
身後一個跟班氣喘籲籲地開口,一臉的驚魂未定,一邊說還一邊不斷地回頭張望。
黃虎也是跑得滿頭大汗,多次確認身後沒人追來後,才在路邊一棵老樹下停了下來。
“哎呦,累死老子了!”三人依靠著樹幹癱坐在地,累到連手指頭都不想再動一下。
“呼...嗬...應該...應該是安全了......”
黃虎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臉上又是害怕又是慶幸。
“幸好那餘長安今天不知道犯了什麼病,居然這麼輕易就放我們離開了。”
“可是老大,咱們不但沒有完成任務,身上大半的靈石還都被那混蛋給敲走了,回去可怎麼跟乾元宗那位交代啊?”
想到可能麵臨的懲罰,兩個小弟便都苦了臉。
提到這事,黃虎也是一臉的憋屈。
“交代?交代個屁!
那薑雲舒是什麼身份地位,真要動起手來,多少條命都不夠我們填的!
能撿回一條命就不錯了,還管什麼靈石?”
話雖如此,可想到自己辛苦攢下的靈石一下子沒了大半,他心裏還是一陣陣地抽痛。
“該死的餘長安,別讓我找著機會,不然我會讓你明白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隻是他們三人都沒有注意到,一抹靈光正在他們的脖子上緩緩浮現——那是薑雲舒在他們身上留下的劍氣。
“噗通...隨著三聲重物落地聲,一切重歸寂靜......
......
“喂,你撿這個破爛幹嘛?破成這樣,可賣不出靈石。”
靈兒看著餘長安拿在手裏的東西不禁發出疑問。
“小丫頭懂什麼?廢物利用和勤儉節約可是傳統美德!”
餘長安隨手將手中的法器收進儲物袋中,並不打算回答靈兒的問題。
薑雲舒也淡淡地掃了一眼,沒有說話,但眼眸中帶著明顯的疑惑。
餘長安嘿嘿一笑,也不解釋。
“對了...娘子,我們真的不用追上去確認一下嗎?”
餘長安還是擔心黃虎三人的安危。要是沒死咋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