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拍手叫人拿來一把左輪手槍,“俄羅斯輪盤,六發子彈,五發實彈,一發空的。”
翟清霓隱隱察覺她即將要說的話。
果然,沈芊芊把玩著手槍,一臉興味:“這裏還有六個人,你選一個不中彈的,猜對了,我就給你一個聯係外界逃走的機會......”
聽到這,閆霄突然打斷,沉下聲來,“芊芊!”
沈芊芊立刻紅了眼眶,聲音陡然尖銳,“怎麼?霄哥哥心疼了?我姐姐在天上看著呢!她最恨的人就是翟家,你現在讓我收手,對得起我姐姐嗎?”
她說著,一把抓住閆霄的手腕,把槍塞進他手裏,“你要是真愛我姐姐,那你來啊,一槍崩了她!替姐姐報仇,多幹脆!”
閆霄握著槍,指節微微泛白。
沈芊芊盯著他,冷笑,“不敢?那我繼續玩,你別攔。”
他沉默片刻,鬆開手,別過臉去。
翟清霓冷眼看著這一幕,啞聲道:“我不同意。”
“不同意?”沈芊芊挑眉,拿回槍對準跪在第一個的手下腦袋,“那我就連同你,直接全殺了。”
“家主......”跪在地上的手下抬起頭,眼眶通紅,“答應她吧,您活著,才有希望。”
“是啊家主,我們這條命本來就是您給的!”
“求您了!”
翟清霓恨得嘴唇發顫,可她隻能硬著頭皮隨機選人。
她被按著動彈不得,眼睜睜看著沈芊芊舉起槍,對著一個又一個手下的太陽穴,笑盈盈地扣下扳機。
血不停地濺在她臉上。
一聲又一聲。
一個接一個倒下。
最後。
“你猜對了。”
沈芊芊擦擦臉上的血,隨即又笑了,把一部手機扔到她腳邊,“算你命好,打吧。”
翟清霓指甲嵌進掌心,血順著指縫滴下來,這種無能為力的憤恨,讓她悔恨不已,是她害死了所有人。
不,是眼前的狗男女!
她捏緊拳頭,猛地看向倆人。
她勢必要他們付出代價!
她深呼一口氣,撿起手機,她知道這所謂的“機會”多半是圈套,但她別無選擇。
聽到好友雲洛聲音的瞬間,翟清霓幹澀地開口:“雲洛,是我——”
“翟清霓。”雲洛忽然打斷她,語氣冰冷,“我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翟清霓一愣:“什麼?”
“你為了自保,把清寧一個植物人作為交換,賣給黑市,你還想狡辯?”
“你在說什麼?我沒有——”
翟清霓腦子嗡的一聲。
雲洛聲音發顫,“我認識你這麼多年,以為你隻是表麵冷,心是熱的,為什麼不找我商量?既然如此,你以後別找我,我不想惹一身騷。”
說完,電話便被掛斷。
沈芊芊哈哈大笑,似乎非常滿意自己的作品,“呀!給你機會不中用呀!翟大小姐~”
翟清霓緩緩轉頭盯住閆霄,“閆霄,你答應過我不傷害我妹妹的,你簽了字的!”
她知道那些協議根本束縛不了他,但她沒想到,他比她想象中的還要無情。
閆霄眼神暗了暗,走上前,抬手擦掉她臉上的血:
“清霓,那天你不聽話,害得芊芊心臟不舒服,我才讓人把清寧送走的,況且,她隻是在黑市待拍,沒有出任何問題的。”
見翟清霓已經完全聽不進去,雙眼猩紅。
她眼裏的瘋狂和恨意讓他心裏有些不太舒服。
閆霄又柔聲說:“乖,我陪你去把她拍回來好嗎?”
說完,他又安撫一旁看戲的沈芊芊,讓她一同陪他出席黑市拍賣會。
沈芊芊自然不想錯過這出好戲,意味深長地看了眼翟清霓,便哼著歌離開準備去了。
等她走後。
閆霄捏了捏翟清霓的後頸,像安撫一隻炸毛的貓,“我不會真的傷害清寧,隻要你乖乖聽話,我們還能重新開始。”
翟清霓看著他,忽然笑了。
他說得那麼理所當然,好像這四年的欺騙不存在,好像她死去的心腹能起死回生,好像他們還能回到從前。
見她不說話,閆霄親了親她的額頭:“待會順便去拍幾件珠寶,奧本海默之藍那對耳釘,你不是一直想要嗎?”
翟清霓甩開他的手:“用我的錢,哄我開心?”
閆霄一頓,眼神微妙地變了變。
翟清霓忽然想起閆霄來到翟家的第一年,在她生日那天,用草編了一枚戒指送她。
她一直戴到現在,在她看來,這枚戒指,純潔而神聖。
現在想來,著實諷刺。
她摘下無名指那枚草戒,當著男人的麵,狠狠扯壞。
閆霄擰眉,隻當她甩小性子,強行抱著她坐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