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翟清霓是東南亞心狠手辣的黑道家主,如今卻被贅夫閆霄掛在暗網直播下注。
大屏上的肮臟賭約層出不窮:
【這藥勁兒大,老子賭三十萬!她撐不過五分鐘!】
【五十萬,賭兩分鐘!】
“ID賭注已鎖定,開始。”
閆霄平靜說著,然後背對著鏡頭,走到翟清霓麵前。
“清霓。”他低聲叫她,語氣溫柔,“痛苦嗎?曾經也有人跟你一樣痛苦。”
翟清霓抬頭看他,“我看你是瘋了!”
那個四年前她在黑市救下的忠犬,三天前剛領證的丈夫,依舊溫柔耐心地看著她,仿佛接下來提出的要求真的隻是為了她好。
閆霄抬手拂開她額前汗濕的碎發,“把翟家家主的位置讓出來給芊芊,我幫你把藥解了。”
翟清霓冷眼看他,思緒回到黑市初見那日。
盡管閆霄被關在鐵籠裏,任人鞭打,卻不像其他奴隸一樣低頭,她仿佛看到了自己。
十二歲時,她外出回到家,發現父親為吃絕戶殺害母親,十歲的妹妹為了保護母親變成植物人,從那天起,為了自保,她不再說話,緘默症困了她十年。
她拍下他帶回家,以為自己救贖了他,可反過來,是他把她從陰霾裏拉了出來。
他會在她緘默症發作時,替她擋掉所有需要開口的場合,甚至讀懂她的唇語;
他會在她被對家設計重傷失蹤時,不顧自身安危,孤軍奮戰也要救她;
他會在她每逢母親忌日時,躲在暗處守她至天明,隻為她回頭時能看見有人在等她。
她以為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裏,終於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
可現實卻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兩人才剛成婚三天,閆霄就聯合她的心腹沈芊芊逼她讓位!
四年時光,她把自己最柔軟的部分剖開給他看,甚至把植物人妹妹托付給他照顧......
“清寧呢?”她猛地提起。
“放心。”男人話語帶著誘哄,“隻要你讓位,清寧沒事。”
翟清霓一口啐在他臉上,“你知不知道,為什麼我能在二十歲那年,把我爸送進監獄?”
閆霄皺眉。
“因為我比他更狠。”
她摸到男人腰間別著的匕首,毫不猶豫紮進他的肩頭。
鮮血濺出,閆霄悶哼一聲,死死盯著她,隨後冷靜拔出匕首。
“行。”他將翟清霓拉起來。
她被迫跌進他懷裏。
“滾......”
閆霄伸手掐住她的下巴,輕笑著俯身湊近她耳邊。
“隻要你答應讓位,我立刻讓這些人付出代價。”
女人悶哼一聲,偏頭用盡全力咬住他受傷的肩膀。
恨不得撕下一塊肉來。
翟清霓被一把推開,頭砸在地上,徹底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眼前是翟家大宅的審訊間。
她聽到沈芊芊嬌嗔的聲音,話裏話外是埋怨閆霄下手太輕:“霄哥哥,還是得我來呀!”
翟清霓渾身沒有一處不疼的,動了動,卻發現她像狗一樣被死死拴著。
“終於醒了?”
沈芊芊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愉悅,她衝手下抬了抬下巴。
牆上的屏幕立刻亮起,翟清寧安靜地躺在手術台上,周圍站著幾個執刀的醫生。
“你們要做什麼?!”翟清霓慌了神,嘶喊著用力扯動頸間的束縛。
“別費勁了。”沈芊芊語氣輕飄飄的,“你說巧不巧?你妹妹睡了這麼多年,心臟還好好的,剛好跟我匹配上了誒!”
翟清霓猛地抬頭,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的閆霄,他卻隻是安靜地抽著煙。
“你——”
“別激動,”沈芊芊伸手拍了拍她的臉,“霄哥哥說了,隻要你乖乖配合,清寧就沒事。但如果你不配合——”
她頓了頓,笑容甜美。
“那清寧的心臟,可就要換個地方跳了。”
“沈芊芊!”翟清霓盯著她,猛地趁沈芊芊不備,死死咬住她的手,“當年你流落街頭,心臟病發,是我把你帶回翟家,栽培你,還給你最好的醫療資源!我翟清霓欠你的?”
沈芊芊慘叫一聲,另一隻手死死捂住胸口,整個人搖搖欲墜,“霄哥哥——”
男人眼裏的平靜驟然消失,他猛然掐住翟清霓的下頜骨,力道大到幾乎要將她的頜骨捏碎。
“寶貝,”他低聲喊著親昵稱呼,威壓卻分毫不減,“鬆口。”
翟清霓卻咬得更緊,眼底是拚死的狠厲。
閆霄眸色一沉,“三秒。”他眼神冰冷,“你不鬆,我讓清寧的心臟現在停跳。”
“三。”
翟清霓渾身一震。
“二。”
她盯著閆霄的眼睛,那雙她曾以為溫柔的眼睛裏,現在隻有陌生的殺意。
“一。”
翟清霓猛地鬆口,沈芊芊的手從她嘴裏滑脫,鮮血淋漓。
閆霄一掌將她推開,轉身接住搖搖欲墜的沈芊芊,低聲安撫:“沒事了,我在。”
沈芊芊捂著心口,眼底恨意翻湧,一字一句看著摔倒地上的女人說:
“翟清霓,你真以為你是好人?你不過是罪犯的女兒!你可知我流落街頭的原因?”
“十二年前,沈家滅門案,可是你爸親手做的!”
翟清霓腦子裏嗡的一聲。
“你知不知道,閆霄接近你的唯一目的,就是替我姐姐報仇!”
翟清霓猛地偏頭看向閆霄,眼眶止不住地抖。
“閆霄,”她一字一句,“她說的都是真的?”
男人沒有否認,甚至沒有看她一眼。
最後一絲僥幸徹底破滅。
原來,這個在黑市籠子裏抬眼看她的男人,不是同類,是獵物偽裝成的獵人。
從始至終,她隻是閆霄棋盤中的一枚棋子。
翟清霓自嘲許久,她深吸一口氣,再睜眼時,眼底已經沒有情緒。
她早該知道,人心隔肚皮。
幸好,她早有所準備。
父親的絕情讓她盡管再愛閆霄,也保留了一絲理智。
婚前,她單獨做了一份資產轉移。
“協議拿來,我簽。”
“但我有條件。”翟清霓平靜道,“我要和閆霄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