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備孕七年喝藥喝到胃穿孔,丈夫轉頭給別人買了一屋子嬰兒用品
我和陳培川結婚三十年,備孕七年,喝中藥喝到胃出血。
五一值班那天,一個二十出頭的姑娘拍來一疊準生證材料。
配偶欄上的照片,是我丈夫。
她摸著肚子笑著說:「他說家裏那個老女人,三十年沒懷上,就是隻不下蛋的母雞。」
可磚瓦廠的體檢報告上寫得清清楚楚——沒有生育能力的人,從頭到尾都是陳培川。
1.
五一那天,我被臨時調到公社醫院婦產科頂班。
窗口外排了七八個人,我低頭蓋章、核對信息,忙得脖子都沒抬幾次。
一疊材料「啪」地拍在台麵上,力道大得把我的茶杯都震歪了。
「辦準生證!快點!」
我抬眼,是個年輕姑娘,二十出頭,燙著時髦的大波浪,脖子上掛著一條金鏈子。
指甲塗得鮮紅,食指不耐煩地在台麵上敲。
同事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這人你不認識吧?都來九十九次了,鐵了心要給有錢人生兒子。」
我翻開材料,隨口問:「哪個有錢人?」
同事嘴角帶笑:「磚瓦廠廠長陳培川唄,年過五旬了,急著要後。」
我手指僵住。
「不過她要真能懷上,那可就是活菩薩了,還不得被供著?」
同事還在絮叨,我已經什麼都聽不進去了。
我低頭看向材料上配偶一欄。
照片、姓名、工作單位、身份證號碼。
分毫不差。
就是我結婚三十年的丈夫,陳培川。
鋼筆從手裏滑落,「當啷」一聲砸在桌麵上,滾到地上。
那姑娘圓溜溜的眼睛立刻瞪過來:「怎麼了?看到我老公的照片,魂都沒了?」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上下打量我:「你們認識?不應該吧?你該不會惦記我男人?」
我彎腰撿起筆,手在桌麵下抖了三秒。
再抬頭的時候,臉上已經掛好了職業微笑。
「姑娘,你誤會了。我剛從外地調回來,手生,走神了。」
她嗤了一聲:「是嗎?我看你那反應,怎麼像做賊心虛呢?」
「想巴結我老公的女人多了去了,你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我把材料重新翻開,一頁一頁慢慢核對。
不是為了認真工作。
是因為我的手還在抖,需要時間讓自己鎮定下來。
我和陳培川備孕七年,中藥西藥吃了一櫃子,肚子始終沒有動靜。
三個月前,我調回杭城醫院,核對磚瓦廠員工體檢報告時,看到了一份檔案。
上麵寫得清清楚楚——陳培川,無生育能力。
這七年,他看著我跑遍大大小小的醫院,看著我灌下一碗又一碗苦澀的湯藥,看著我在深夜裏自責、哭泣、懷疑自己。
他什麼都知道。
一個字都沒說。
而此刻,一個二十出頭的姑娘,拍著材料告訴我——她要給我丈夫生兒子。
我深吸一口氣。
「姑娘,陳廠長年輕有為,你能被他放在心上,真是好福氣。」
「我就一個拿死工資的護士,哪敢有那種念頭?再說我也成了家,規矩道理還是懂的。」
這話正中她的虛榮心。
她立刻揚起下巴:「算你識相。」
「我老公說了,等我懷上兒子,就風風光光娶我進門。」
我攥著筆,指節發白。
風風光光娶她進門。
那我呢?
我和陳培川一見鐘情,門當戶對,在外人眼裏是天作之合。
結婚那天他握著我的手說,此生隻我一個,情比金堅。
我信了這話。
整整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