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就不能為我再忍忍嗎?我們都已經是一家人了。”
新婚蜜月,妻子蘇晚私自帶上全家。林辰跟嶽父、小舅子擠一間,自己跟母親住。
他當司機、當苦力,全程被冷落。禮金和彩禮,不經商量全花了。
妻子紅著眼眶,一遍遍讓他忍。
上輩子他忍了——忍到存款清零、婚房過戶,最後重病死在醫院。她沒來看一眼。
這輩子,林辰不忍了。
機票改簽,信用卡凍結。
回來就離婚!
......
林辰被一陣震天響的呼嚕聲吵醒,鼻子裏縈繞著混雜著劣質煙味和汗味的濁氣,嗆得他皺緊眉頭。
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醫院的天花板,而是結婚度蜜月時的酒店房間。
身邊躺著打著呼嚕、嘴角掛著口水的嶽父,旁邊的小舅子蘇強還在熬夜刷手機,屏幕亮光刺眼,幾乎要晃瞎他的眼睛。
他重生了,重生在了三亞蜜月的第二天。
前世的記憶如潮水般洶湧而來,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仿佛就發生在昨天——他滿心歡喜地和蘇晚舉辦婚禮,憧憬著婚後的二人世界,期待著這場精心籌備的三亞蜜月。
可蘇晚卻背著他,私自又訂了三張機票,帶著她的父母、弟弟一起跟來,把本該屬於兩人的蜜月,硬生生變成了她全家的團建。
他被當成免費司機、苦力和提款機,全程被冷落、被忽視,甚至連一間單獨的房間都沒有。
隻能和嶽父、小舅子擠在狹小的標間裏,每天陪著蘇晚一家打卡景點、拎包買單。
每當他要發火,蘇晚就以“忍忍”“都是一家人”為由打斷,接著眨巴著眼睛說:“他們都是第一次出來旅行,我想著咱們蜜月正好帶他們一起玩。老公,你不會不同意吧?”
他當時想,她是個有孝心的姑娘,雖然方式欠妥,但出發點不壞。
結果呢?
三亞七天,全是他買單。
小舅子要結婚——蘇晚說“咱倆沒孩子,先幫幫他”。
嶽父要換車——蘇晚說“爸那輛車開了十年了,你忍心嗎”。
嶽母要買保健品——蘇晚說“媽身體不好,這錢不能省”。
他每次想拒絕,蘇晚就紅著眼眶看他:“老公,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他心一軟,就給錢。
一次又一次。
存款見了底。
信用卡刷爆了。
連他爸媽給他的婚房,都被蘇晚勸說過戶到她名下,說是“給咱倆的未來做保障”。
結果他確診重病那天,醫院催繳費,卡裏一分錢不剩。
他給蘇晚打電話,蘇晚說:“你自己想辦法吧,我媽最近身體不好,我得照顧她。”
“你找你媽要去啊,我們家也沒錢。”
“你住我家的房子這麼多年,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自始至終,沒有一個人來看他。
這一次,他絕不會重蹈覆轍。
前世的溫柔妥協、忍氣吞聲,換來的是家破人亡。這一世,他要讓蘇晚一家為他們的自私和貪婪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姐夫,你醒了?趕緊起來,我姐說今天帶我們去蜈支洲島,你去開車,順便幫我們拎包。”蘇強頭也不抬,手指還在手機屏幕上飛快滑動,語氣理所當然得令人作嘔。
林辰沒理他,起身徑直走到衛生間,擰開水龍頭,用冷水狠狠潑在臉上。
刺骨的涼意讓他徹底清醒。
鏡子裏那張臉還年輕,沒有前世被病痛折磨的憔悴,眼睛裏還有光。他盯著自己看了幾秒,嘴角慢慢勾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前世他被這家子吸血鬼活生生吸幹了血,臨死前連個送終的人都沒有。這一世,他要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後悔。
快速洗漱完畢,林辰回到房間,麵無表情地開始收拾行李。他的動作很快,衣服、證件、充電器,全部塞進行李箱,拉鏈一拉,幹脆利落。
蘇強這才抬起頭,看見林辰在收拾東西,愣了一下:“姐夫,你幹嘛呢?”
林辰沒搭理他,直接拎著箱子往門口走。
蘇強急了,扔下手機追上去:“姐夫!你收拾行李幹什麼?我們今天還要去蜈支支島呢!”
他伸手想拉林辰,被林辰一偏身躲開了。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蘇晚端著幾杯奶茶走進來,身後跟著她媽蘇母和妹妹蘇瑤,三個人手裏都拎著大大小小的購物袋,說說笑笑的,顯然是已經做好了全天遊玩的準備。
蘇晚一眼就看見林辰手裏的行李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