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樂瑤!”
我媽身子晃了一下。
“沈樂瑤,你怎麼能這麼跟媽媽說話,要不是為了你,又怎麼會再婚!”
“既然你不認我,那就永遠別回我的家!”
醫生頓時急了:“這位家屬,先冷靜一下。”
“病人現在的情況需要立即手術,這可是關乎她一輩子的大事!”
我媽動作一頓,側身對上我的眼睛。
她剛接過醫生手上的診斷書,段雅柔就哭出了聲。
“阿姨,姐姐才是你最重要的人。”
“剛剛警方說,肇事司機是收到錢才撞我們的車!”
“什麼?”
我媽當即愣住。
隨即她轉身看向我,她表情冰冷,眼中全是怒火。
“沈樂瑤!你敢!”
“你果然跟你那個死鬼爹一樣沒良心!為了不讓雅柔當主跳,你竟然做出這種事!”
“僅僅因為嫉妒,你就想毀了她嗎?”
我看著她歇斯底裏的叫喊,心中詭異的平靜。
“你剛剛不是也沒在意我的命嗎?”
我媽伸出食指指著我,指尖一直在顫抖。
最後她幹脆轉過身。
“沈樂瑤,你還真是自作受,這次的舞蹈你參加不了,有的是人能參加,我不會管你!”
“如果這件事真的是你做的,那你的腿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反正雅柔還可以跳舞,我會帶著她站在最高的舞台上!”
“你,好自為之吧!”
她說完,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慢她一步的段雅柔對著我聳聳肩。
隨著兩人消失在門口,我也徹底暈了過去。
我昏迷了整整兩天。
在這期間,醫生給我的腿做了手術。
我的腿一個月之內都不可能站起來了。
段雅柔正坐在病床邊。
對上我的眼睛,她突然輕笑一聲。
“阿姨今天出去談生意了,我正好練舞累了,就順便過來看看你。”
“我還真得好好感謝阿姨推薦我當主跳!”
“你說我該怎麼感謝她呢?”
我看著她,半晌沒說話。
段雅柔卻突然彎下腰。
“沈樂瑤,其實那個救護車可以裝下你。”
“是阿姨說你還需要磨練,得多經曆點事,所以才不讓你上車的!”
“而且你拖著瘸腿離開的時候,阿姨就看著呢!”
我瞳孔緊縮。
忽聞段雅柔輕笑一聲。
“那些醫護人員都說她對自己的孩子太狠了,勸她趕緊對你進行救治。”
“但她顯然更關心,隻擦破一點皮的我呢!”
我眼眶泛酸,眼前也有些模糊。
我不動聲色擦去。
轉頭就看見段雅柔正在給我媽發消息。
她點了幾下就點開語音讓我聽。
“她既然不想認我,我就不去看她了。”
“對了樂瑤,我把咱們路下那個房子賣了,給你在學校旁邊買了一個大平層,以後方便練舞。”
這條語音,她放了三遍才離開。
醫生進來給我換藥。
“小姑娘,想哭就哭,別憋著。”
“你的腿恢複得還不錯,以後還能跳舞的!”
我扯開嘴角,對著他道了一聲謝。
舞蹈大賽那天我依然去了。
我穿著提前定製的舞服,坐在輪椅上,被護工阿姨推著。
我媽正在圍著段雅柔給她加油打氣,四周也是叫好的聲音。
而坐在輪椅上緩緩靠近的身影,吸引了周圍媒體記者的注意。
幾乎是瞬間,無數個話筒都擠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