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飯後,時晚檸拿著離婚協議去了民政局申請離婚。
“一個月冷靜期之後領離婚證。”
從民政局走出來,她的心底升騰起一抹久違的期待。
接下來幾天,她和好友們一一約了飯局,就當是離開前的最後一次聚餐。
盛聿川也忙著處理一個月以來耽誤的工作。
兩人早出晚歸,幾天來幾乎沒有交流。
直到一周後,棠湖高中百年校慶。
作為知名校友的盛聿川和時晚檸自然收到了邀請函。
車子在校門口剛停穩,時晚檸就看見了一襲白裙的夏顏。
盛聿川對夏顏的出現並不意外,下車徑直朝她走去。
他蹙眉看了一眼她胳膊上些許未消的青紫,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夏顏先是一愣,隨即作勢要脫下外套還給他,眼裏閃著晶瑩。
“阿川,離婚的事你已經幫我夠多了,我不能再麻煩你。”
盛聿川不容拒絕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嗓音是難得的溫柔。
“你的事,對我來說從不是麻煩。”
時晚檸剛走到他們身邊,就聽見了盛聿川的這番深情表白,正要邁出去的腳步停在了原地。
她忽然想起,兩年前,她突發急性闌尾炎被送到醫院手術,需要人簽字。
直到今天,她還記得當她強忍著腹痛給盛聿川打去電話時,聽筒那頭傳來的冷漠如冰的聲音。
“不是什麼重要的事,不要來麻煩我。”
原來,真正愛一個人,是連續一個月在兩個城市坐飛機來回都不會覺得麻煩。
而不愛一個人,即使麵臨生死,那人也不會在意半分。
“晚檸,你別誤會,阿川隻是看在以前同學情誼上才幫我遮住這些痕跡。”
夏顏餘光注意到時晚檸的身影,慌忙退出盛聿川的懷中,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時晚檸回過神,朝她笑了笑,眼裏隻剩下一片淡漠。
“不用解釋,我都明白的。”
明白即使結婚三年,盛聿川心中依舊隻有夏顏。
明白她這個妻子,永遠也走不進他的心裏。
盛聿川和夏顏兩人相伴走在前方,時晚檸不遠不近地跟在一旁,聽著夏顏回憶他們的青春歲月。
“呀,人工湖,阿川,這是我們第一次牽手的地方,你還記得嗎?”
“那是籃球場,高二那年你贏了籃球比賽,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把我抱起來轉圈呢。”
“教學樓這麼多年還是老樣子,高考完我們還在這裏拍過合照呢,一晃已經十年過去了。”
......
時晚檸目光一一掃過記憶中那些熟悉的景象。
其實,他們的青春裏,還有她這樣一個不被關注的存在。
盛聿川和夏顏牽手時,她站在人工湖另一側,將手中還未來得及送出的禮物放進了背包最底部。
盛聿川贏了籃球比賽激動地抱起夏顏時,她站在人群外,默默將早已準備好的水背在了身後。
盛聿川高考後和夏顏拍合照時,她看著他們般配的背影,轉身離開了學校。
沒想到她不僅十年前親眼見證了他們相愛的過程,現在還要聽著他們回憶往昔。
但不同的是,十年前的她滿心酸澀。
而現在,心裏隻有死水一般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