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今,卻成了一個草菅人命的白眼狼。
蕭祈安在看清楚南音麵容的那一瞬間,童年時被她支配的恐懼如潮水般淹沒了他。
他雙腿控製不住地戰栗,但緊隨其後的,是極致的羞怒與殺意。
“你是個什麼孤魂野鬼?也敢冒充朕的皇祖母!”蕭祈安一把推開沈如雪,拔出牆上的天子劍,指著楚南音咆哮,“朕當年能把你埋進皇陵,今天就能把你剁碎了喂狗!禦林軍聽令!給朕放箭!將這妖女射成刺蝟!”
無數黑衣禦林軍從四麵八方湧出。
密密麻麻的毒箭直奔楚南音的麵門。
楚嬌嬌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預想中萬箭穿心的劇痛並沒有傳來。
“當!當當當!”
一陣令人眼花繚亂的金屬碰撞聲後,所有箭矢在靠近楚南音周身三尺的距離時,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氣牆,瞬間被崩斷成兩截,無力地墜落在雪地裏。
係統淡藍色的絕對防護罩在她周身流轉,神聖而不可侵犯。
禦林軍們握弓的手都在發抖,像看著怪物一樣看著站在箭羽廢墟中的黑袍女人。
“皇上別怕!她絕不是太皇太後!”沈如雪見狀,為了穩固自己得來不易的後位,大著膽子尖叫起來,“臣妾前世......臣妾曾經在一本古籍上看過,這是敵國刺客的妖術,是江湖上失傳的易容術加上護體罡氣!真要是太皇太後,怎會如此年輕?”
“對!你這妖孽!”蕭祈安狀若癲狂地大笑起來,“你絕不可能是她!因為當年,她根本不是得什麼急病死的!”
他一步步走出暖閣,死死盯著楚南音那張令他厭惡了十年的臉,一字一句道:“你真以為那個高高在上的老太婆是病死的嗎?不!那碗她每天都要喝的百合蓮子羹裏,混著朕親手碾碎的七星海棠!她死的時候,大口大口地吐著黑血,朕就站在屏風後麵,笑得連眼淚都出來了!”
楚南音站在雪地裏,眼神在一瞬間冷到了極致。
當年她身為滿級大佬,怎麼可能察覺不出那碗湯裏的毒?
那是因為這白眼狼天生帶著胎毒,隻有那混了七星海棠的毒藥,配合她用內力和精血熬製的藥引,才能徹底拔除他的病根!
她硬生生喝下那碗毒藥,替他背負了所有的權力罵名,偽造暴斃的假象死遁,隻為全他一個幹幹淨淨的親政帝王之名!
可笑她當年的那一點慈悲,竟養出了這麼個以為自己得計的畜生!
楚南音看著他,像看著一具會說話的屍體。
“怎麼?被朕戳穿了真相,嚇傻了?”蕭祈安以為她的沉默是恐懼,愈發狂妄。
他從懷中猛地掏出一塊散發著詭異紅光的龍形玉佩,那是大周皇室一代代傳下來的係統禁忌法器!
“把那個賤婢給朕拖到鍘刀上去!”蕭祈安一聲令下,幾名禦林軍大著膽子衝上去,將重傷的楚嬌嬌強行拖走,架在了冰冷的鍘刀之下。
紅光大作,禁忌法器的力量化作一隻無形的大手,竟將楚南音周身的淡藍色防護罩壓製得明滅不定。
蕭祈安將鍘刀的繩索握在手裏,刀刃抵在楚嬌嬌的後頸上,笑容猙獰可怖:“不管你是哪裏來的刺客,現在,立刻給朕跪下!交出你身上那詭異的護體妖術和玉璽密碼,否則,朕立刻讓她身首異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