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我第八十八次重生,任務是奪回首富父母和三個哥哥的寵愛。
前八十七次,我從替大哥頂包一路卷到給三哥割肝,他們卻始終視我如草芥。
這一世,我幹脆替大哥擋下綁匪的尖刀。
我捂著飆血的傷口倒下,他卻一把將我揮開,抱起隻擦破點皮的假千金怒吼:
「沒長眼睛嗎?血濺出來嚇到嬌嬌怎麼辦!」
我心如死灰,閉上眼準備迎接第八十九次重開。
旁邊那個天天陷害我的綠茶假千金,卻突然崩潰了。
她一把掀飛心疼她的大哥,踩著恨天高衝到我麵前破口大罵:
「八十八次了!老娘陪你在這破豪門演了八十八次綠茶!你個廢物連幾個妹控都拿不下,害老娘一直回不去!滾起來,明天起老娘親自教你怎麼拿捏他們!」
······
我猛地睜開眼,眼裏滿是錯愕和茫然。
她罵完這句話後,狠狠掐住我的下巴。
精致的白蓮花妝被眼淚和汗糊花了,露出底下一張暴躁的臉。
"你聽好了,顧惜。"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低到隻有我能聽到。
"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是被拽進這個破劇本裏演惡毒女配的。"
"你是女主,我是反派。你每重生一次,我就跟著重新開局一次。你的劇本是'奪回家人的愛',我的劇本是'使勁害你、最後被打臉、身敗名裂、滾出顧家'。"
"隻有你走完主線——真正被這家人當成親人,我才能回到我自己的世界。"
我躺在血泊裏,腹部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腦子裏卻"嗡"地炸開了。
她說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那她是什麼?
"別用那種蠢表情看我。"
顧嬌嬌鬆開我的下巴,站起來。
"我在我自己的世界是上市公司CEO,一覺醒來成了你這破劇本的惡毒女配。"
"八十八次了。"
她的聲音開始憤怒。
"我天天'哥哥你最好了''哥哥我好害怕'——你知道我有多惡心嗎?"
"我一個管著三千員工的女大佬,天天在這兒撒嬌賣萌!"
她一腳踢翻了旁邊的花瓶。
碎裂聲把三個哥哥從各自的呆滯中震醒了。
大哥心疼地走過來想拉她,被她回手一巴掌扇在臉上。
"啪"的一聲,整個大廳安靜了。
大哥顧景珩——在商場上被人叫"鐵麵閻王"的男人。
被自己最寵的"妹妹"當眾抽了一巴掌。
他捂著臉,指縫間滲出紅痕。
眼裏滿是難以置信和受傷,語氣裏帶著一絲委屈:"嬌嬌,你......"
我看著這一幕,心裏五味雜陳。
二哥顧景淮"嗷"一聲就要衝上來。
"嬌嬌,你打大哥做什麼!"
他是三兄弟裏脾氣最暴的,在酒吧為了顧嬌嬌跟人動過刀子。
哪怕顧嬌嬌有錯,他也從來不會讓她受半分委屈。
可這次,他卻震驚了。
三哥顧景南靠在牆邊,眼睛已經眯了起來。
嘴角卻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輕聲說了一句。
"有意思。"
他看起來最不正經,實際上智商64,什麼都看得懂,隻是懶得說。
而我還躺在地板上。
腹部的傷口一抽一抽地疼,繃帶被血浸透了,貼在皮膚上又冷又黏。
可我腦子裏翻來覆去隻有一件事——
她真的陪我重生了八十八次?
那前麵那八十七次......她每一次害我的時候,都知道自己在演戲?
"別胡思亂想了。"顧嬌嬌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
她蹲下來,揪住我的衣領,把我從地上拎起來,我忍不住悶哼一聲。
"八十八次,你每次的策略都是一個字——'舔'。"
"替大哥擋刀、替二哥坐牢、給三哥割肝。你以為他們會領情你的付出?你隻是在告訴他們——我這條命不值錢,隨便你們用。"
"一個不值錢的人,憑什麼被人珍惜?"
她鬆開我的衣領,拍了拍手上沾的血。
我眼淚還掛在臉上,眼底滿是茫然和卑微。
"從明天起,老娘親自教你。"
"教我什麼?"
我終於擠出一絲聲音,沙啞又微弱,眼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教你怎麼愛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