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水牢門一關,四下頓時陰冷。
幾十條水蛇從石縫裏遊出來,吐著信子。
我坐在自製的充氣羊皮筏上,往水裏撒了一把雄黃粉,又掏出瓜子。
老王的聲音從傳聲竹管裏飄進來:“大小姐,有人來了。”
我吐掉瓜子殼,把燈吹滅,縮在黑暗裏。
頭頂石門轟隆一聲開了。
林嬌嬌帶著兩個黑衣殺手站在石階高處,居高臨下地笑。
“姐姐,還沒死吧?”
我縮在黑暗裏沒吭聲。
她以為嚇得不敢說話了。。
她笑得更得意,抖開文書:“簽了它,我便讓人撈你上來。”
我從袖中摸出一張燒餅咬了一口。
嘎嘣。
林嬌嬌一愣:“什麼聲音?”
我清了清嗓子,聲音虛弱地飄出去:“妹妹......你說的轉讓書......是什麼?”
她被轉移了注意力。
“還能是什麼?”林嬌嬌冷笑著抖開文書,“你名下的六間鋪麵、三處田莊、城南那座宅子,統統過到我名下。”
“可這些......是娘給我的......”
林嬌嬌語氣越發猖狂:“林瑾,你以為長公主還能救你?她被皇後留在宮裏,三五日回不來。等她回來,你早成一具屍體了。”
我顫聲問:“那今日宗祠......真是你安排的?”
“當然。”林嬌嬌得意極了,
“你以為我真敢喝半步癲?我早服下了解藥。族長收了爹五千兩,才肯開宗祠。那些族老,一個個都等著分好處呢。”
她越說越興奮,聲音在空曠的水牢中回蕩不止。
“等你簽了字,再灌你一壺半步癲。到時候對外就說你畏罪自盡,連長公主都翻不了案。”
我悄悄拉下羊皮筏上的紅繩:“爹也知道?”
“何止知道。”她冷笑,“主意就是他出的。你一死,長公主嫁妝無人繼承,侯府自然能慢慢吞下。你一個鄉下回來的真千金,憑什麼壓在我頭上?”
這是要自 爆了?我不小心笑出了聲。
“你裝什麼冷靜!你以為長公主真的在乎你?”
“她不過是覺得虧欠你罷了!”
“不怕告訴你,當年把你扔在雪地裏的,就是我親娘!”
“我親娘是侯爺最寵愛的外室,憑什麼我要做見不得光的私生女!”
“所以她們把我跟你互換了你,讓我享受了十幾年的榮華富貴!”
“你為什麼要回來?你不回來這一切都是我的了。“
而她渾然不覺,還在笑。
“姐姐,乖乖簽字吧。”
她拔出匕首,笑得癲狂:“你鬥不過我的。”
我淡淡一笑:”不好意思我不簽。”
“那你就去死吧。”
我敲了敲牆壁:“娘,舅舅,你們聽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