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無語地拿出手機,假裝打電話。
「趙老板,你要的痔瘡膏我帶來了,是我獨家秘製的,保證用了就好。」
林父動作一頓,眼珠子瘋狂偷瞄我。
晚上我回房時。
就見一道身影彎著腰,撅著大腚,正奮力埋頭翻我箱子。
我覺得好笑。
上前鉚足力氣,往他腰眼一戳。
「啊!」
那人瞬間疼得跪地上了。
我假裝驚訝捂嘴,「哎呀,是您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以為是小偷呢。」
「怎麼了,您來拿痔瘡膏嗎?」
林父又疼又窘,滿臉通紅。
「瞎說什麼!我是看你打扮得這麼窮酸,來看看你有什麼需要的!」
嘖,這嘴比他的發炎痔瘡還硬。
我懶得計較,摸出一瓶痔瘡膏塞給他。
「平時少吃辣,少喝酒,多喝水,上廁所別看手機。」
「還有啊,你那個頸椎,再不管管,下次頭疼就不是吃止疼藥能解決的了。」
林父一怔。
他是一家之主,兒女不是怕他,就是問他要錢。
老婆一心撲在孩子上,也不關注他。
他已經很久沒被關心過了。
看了我半天,他掏出張黑卡放在桌上。
清清嗓子,恢複了平常的威嚴。
「給自己買兩身衣服去,穿的這像個什麼樣子!」
「還有你自己注意點,別在家裏弄這些膏藥推拿什麼的,你媽最討厭這些了。」
我挑眉。
「哦?不會啊,我已經跟她約好,周末給她搓大澡了。」
「你要一起嗎?」
林父瞬間滿臉嫌棄。
「咱們林家追求的是高大上!碰這些市井窮酸玩意兒,你還不如要我死!」
周末大中午,陽光曬進客廳。
林父林母一人一身推拿睡衣。
躺在按摩椅上,表情是前所未有的鬆弛。
林父被我按得哼哼唧唧。
「享受啊!你這手藝是好,但一會兒還是趕緊收拾了,別讓莫寒和小雪看見......」
「爸!你們在幹什麼!?」
一道震驚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林莫雪挽著林莫寒,瞪大眼睛。
「爸媽,你們不是最討厭這些的嗎?你們明明說過,搓澡是小市民才會幹的事啊!?」
林莫寒厭惡地瞪著我,「你到底是用了什麼手段,把我爸媽哄成了這樣?!」
他衝上來,抬腳就踹翻水盆。
水花四濺。
林父又生氣又心虛,敷衍著教育他。
「你們要學會包容,其實搓澡沒你們想得那麼臟,爸媽也是體會過後才......」
但林莫寒顯然沒聽進去。
隔天我出房間時。
一盆冷水迎麵潑來。
帶著刺鼻的消毒水味兒。
澆了我個透心涼。
我攥起拳頭,想暴揍人的心有點壓不住。
林莫寒把盆扔給旁邊的傭人,擦了擦手。
「爸媽今天不在家,沒人會偏袒你。
「我警告過你的,把你這些臟東西都收起來,洗洗幹淨,再回到這個家。
「你不聽話,我隻好幫你學乖了。」
他一揚下巴。
傭人們端著水接連朝我潑過來。
林莫寒抬腳踹開我的房門,嫌棄地戴上手套,把我的工具箱直接從窗口扔了出去。
林莫雪笑得高興死了,還假惺惺道:
「哥哥,這樣對姐姐會不會不太好呀?」
「小雪,你就是太善良了,對付這種厚臉皮的人,不這樣她不會長記性的。」
給爺整笑了嘿。
「善良個屁,原來你不光腎虛體寒脊柱歪斜,眼睛還是瞎的。」
話落,我直接衝上去暴揍所有人。
常年推拿,我的力氣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輕鬆撂倒所有傭人後,我大步衝到林莫寒麵前。
五指張開,捏住他手腕內側的內關穴。
「你血液循環差,心陽不足,總手腳冰涼是吧?」
我又用拇指狠狠一頂他後腰的腎俞穴。
「你平時那方麵不太行吧?男人腎虛啊,嘖嘖,真可憐。」
林莫寒臉都黑了。
張開想罵我,結果一開口,就疼得嗷嗷喊叫。
「錯了錯了,我錯了!你放開我!」
林莫雪看見我占上風,再也笑不出來。
哭著衝到林莫寒身邊,「哥,你沒事吧?」
突然,她回頭看我一眼。
陰毒地揚起嘴角,做了個口型。
「你死定了。」
下一秒,她竟然直接把林莫寒推下了樓梯,尖叫出聲。
「啊!姐姐,他隻是說你幾句,你為什麼要推他?他可是你的親哥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