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淑妃歎了口氣，被宮女扶著，緩緩站起來。

她拍了拍裙擺上的灰，轉頭看向身邊的宮女，聲音平靜：

“罷了，本宮不與她一個秀女計較。到底是年輕，心氣高，本宮也年輕過，能理解。”

她看向我，嘴角甚至掛著一絲笑：

“隻是妹妹，本宮勸你一句——這後宮裏頭，光靠一張臉，是走不遠的。”

我隻覺得荒謬，一時沒明白她們是怎麼想的。

淑妃朝我走過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妹妹，你放心，本宮不怪你。”

“你年輕，想出人頭地，本宮都懂。本宮剛入宮那會兒，比你還爭強好勝呢。”

周圍的人聽到這話，看向淑妃的眼神更加心疼了。

“淑妃娘娘也太善良了，都被欺負成這樣了，還在替她說話。”

“這賤蹄子有什麼臉讓娘娘體諒？”

淑妃充耳不聞，隻是握著我的手，語氣愈發溫柔：

“隻是妹妹，本宮有幾句話想勸你。”

她頓了頓，歎了口氣：

“你今日穿著這樣的料子在宮裏走動，旁人看了，難免會說三道四。”

“本宮是過來人，知道這宮裏頭，名聲比什麼都重要。”

“若是傳到皇上耳朵裏，還以為是什麼不正經的女子混進來了。”

“到時候，吃虧的還是你自己。”

她鬆開我的手，往後退了一步，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本宮說這些，也是為了你好。”

周圍響起一片讚歎聲。

“淑妃娘娘真是菩薩心腸。”

“這新人要是識相，就該跪下來謝恩。”

我低頭看著自己被握過的手腕，眉毛擰成一團。

我什麼時候說要見皇上了？

是她自己攔著我不讓走，又是摔又是演的。

現在倒成了為我好？

這些年，我一直在邊關領兵，從不參與後宮之事。

朝中也很少有人見過我的真容。

再加上我常年習武，保養得宜。

看起來確實比實際年齡年輕許多。

但我萬萬沒想到，會被自己弟弟的妃子當成爭寵的秀女。

“妹妹，本宮最後勸你一句。”

淑妃的聲音又響起來，這回多了幾分鄭重：

“這後宮裏頭，最忌諱的就是不知分寸。”

“你今日穿的這身衣裳、走的這條路、見到的這些人，最好都爛在肚子裏。”

“本宮可以不追究，可若是換了旁人......”

她沒把話說完，隻是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裏，有憐憫，有警告，還有一絲藏不住的得意。

我盯著她，心裏五味雜陳。

出征前，我還在跟皇弟說，讓他善待後宮。

皇弟還寬慰我，說新來的淑妃是個懂事的。

可現在看來......

“娘娘多慮了。”

我淡淡開口：

“皇上不會誤會你。”

她一愣，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妹妹說的是，皇上明察秋毫，自然不會誤會本宮，隻是......”

她話沒說完，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