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的遊園宴,辦的空前盛大。
太後特意命人將禦花園布置的十分華麗,說是要替我驅驅晦氣。
我穿著太後賞賜的流光錦宮裝,端坐在太後下首。
這排場,比我當皇後時還要風光。
後宮的嬪妃們早早就到了,此刻全都圍在我身邊。
“娘娘,這是嬪妾母家剛送進來的雪肌膏,最是滋養肌膚。”
“娘娘,這是嬪妾親手繡的抹額,您看看喜不喜歡?”
從貴妃到常在,個個變著法兒的討好我。
就連平日裏最是清高孤傲的梅貴人,也紅著臉送上一幅親手畫的百花圖。
在這後宮裏,誰不知道太後才是真正的天。
而我,是太後捧在手心裏的寶。
宴席進行到一半,魏承鄴帶著宋清徽姍姍來遲。
宋清徽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
穿著一身雲紗裙,頭上隻簪了一支白玉簪,端的是清麗脫俗。
可惜,在場根本沒人搭理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就連隨行來朝賀的西域使臣,也隻端著酒杯徑直走到我麵前。
“尊敬的皇後娘娘,這是我們大王特意為您尋來的天山雪蓮,祝您容顏永駐。”
使臣操著生硬的官話,恭敬的行了個大禮。
魏承鄴的臉色瞬間變的極為難看。
他才是大魏的皇帝,可這使臣眼裏卻隻有我。
宋清徽更是氣的絞碎了手中的帕子。
她本以為今日能豔壓群芳,誰知卻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她不甘心的站起身,走到場地中央。
“太後娘娘,臣妾新學了一支驚鴻舞,願為太後和姐姐助興。”
也不等太後允準,她便自顧自的跳了起來。
舞姿確實輕靈,水袖翻飛間,別有一番風情。
魏承鄴看的眼神微暗,嘴角勾起滿意的笑。
一舞曲畢,宋清徽微微喘息著看向我,眼中滿是挑釁。
我連眼皮都沒抬,剝了顆葡萄放進嘴裏。
“跳的不錯。”
“比教坊司的頭牌還要賣力幾分,賞她十兩銀子吧。”
四周頓時爆發出一陣壓抑的哄笑聲。
蕭長樂笑的花枝亂顫:
“姐姐說的極是,這身段,不去教坊司真是屈才了。”
宋清徽的臉瞬間漲的通紅,屈辱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你......你們欺人太甚!”
她猛的轉頭看向魏承鄴,希望他能為自己出頭。
可魏承鄴此刻的目光,卻死死黏在我身上。
我今日的打扮實在太紮眼了,流光錦的我肌膚如雪,明豔不可方物。
他看慣了我素雅溫婉的模樣,何曾見過這般光芒萬丈的我。
宴席散後,魏承鄴將我堵在長樂宮的夾道裏。
他將我抵在紅牆上,呼吸粗重,眼神熾熱的可怕。
“明華,你鬧夠了沒有?”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不易察覺的祈求。
“隻要你服軟,隻要你跟朕認個錯,鳳印還是你的,後位也是你的。”
“朕可以不計較你今日的放肆。”
他緊緊抓著我的肩膀,力道大的驚人。
我嫌惡的皺起眉頭,用力甩開他的手。
“臣妾覺得現在挺好的,不用伺候陛下,也不用看某些人的臉色。”
我拍了拍被他碰過的衣袖,拍掉上麵沾上的臟東西。
“至於那後位,誰稀罕誰拿去。”
說完,我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