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府備考三百年,我以第一的成績拿到了自選轉生身份的名額。
閨蜜孟婆熱情給我安利修仙大女主、千億女總裁,但我卻毫不猶豫選了廢後的劇本。
“那皇帝前期對你好到金屋藏嬌,可等他白月光歸來,就會把你打入冷宮囚禁一輩子!”
我輕笑一聲,毫不在意。
因為我看到了【團寵】體質跟隨了廢後一生。
而我正好極度缺愛,誰寵我不重要,寵我的人當然是越多越好。
入宮前三年,皇帝對我千依百順,流水般的奇珍異寶送進我的鳳儀宮。
等到白月光歸來,他果然換了副麵孔,竟要褫奪我的後位。
我痛快地交出鳳印,腦中開始思考下一個寵我的人會是誰時,皇帝卻破防了:
“你怎麼一點都不掙紮?”
“你也不想想你水果要吃荔枝,熏香千金一支,一件羅裙要一百個繡娘繡半年!”
“除了朕,你怎麼可能我看你怎麼活下去!”
他不知道,他前腳剛攬著白月光離開,後腳千年世家出身的貴妃就進了我院中。
但瞧見我被扒下來的鳳冠後,到了嘴邊的嘲弄成了憤怒:
“靠,狗皇帝放著你這麼個絕世大美人不要,寵那上不了台麵的貨色?這不是說本宮比她還不如?”
“以後你來我宮中,我非得把你養得好好的,悔死他不可!”
......
轉身踏出鳳儀宮大門,沒了這層身份的枷鎖,反倒落的一身輕鬆。
剛走到禦花園的沁芳亭,迎麵撞上一行人。
新進宮的白月光宋清徽被簇擁在正中,滿頭珠翠晃的人眼暈。
她顯然是特意在此等我。
“姐姐走的這般急,莫不是急著去冷宮占個好位置?”
她掩唇輕笑,眼裏藏不住的得意。
我連餘光都沒給她,徑直往前走。
兩個嬤嬤橫跨一步,擋住去路。
宋清徽慢條斯理的把玩著護甲,指尖挑起一串紅寶石瓔珞。
“陛下說,這南洋新進貢的紅寶,統共就這麼一串,配我這身新裁的雲錦正合適。”
“姐姐從前獨占恩寵,如今也該嘗嘗被冷落的的滋味了。”
我靜靜看著她演戲,心裏隻覺得好笑。
還沒等我開口,一道慵懶的女聲從假山後傳來。
“本宮當是誰在這兒犬吠,原來是宋妹妹啊。”
蕭長樂搖著團扇,步履款款的走出來。
她出身蘭陵蕭氏,父親是當朝首輔,脾氣向來火爆。
跟在她身後的,是清河崔氏的嫡女,崔明月。
兩位貴妃一左一右將我護在中間。
蕭長樂瞥了眼宋清徽手裏的瓔珞,嗤笑出聲。
“拿串品相駁雜的破石頭當寶貝,宋妹妹這眼皮子,還真是隨了你那七品縣令的爹。”
宋清徽臉色驟變,咬牙切齒。
“蕭貴妃,這可是陛下禦賜!”
崔明月柔聲細語道:
“禦賜又如何?前兒個西域進貢了十斛極品鴿血紅,姐姐嫌顏色太豔,全賞給我們打彈珠玩了。”
說著,她從袖中掏出一把圓潤通透的紅寶石,隨手灑進旁邊的錦鯉池裏。
水花濺起,惹的魚群爭搶。
宋清徽氣的渾身發抖,指著我們半天說不出話。
“你們......你們竟敢如此折辱於我!”
蕭長樂冷下臉:
“折辱你又怎樣?一個連玉牒都沒上的玩意兒,也敢在明華麵前耀武揚威?”
“來人,教教宋姑娘規矩!”
幾個嬤嬤應聲而動,直接將宋清徽按倒在地。
“住手!”
明黃色的衣角閃過,皇上魏承鄴沉著臉快步走來。
宋清徽見到救星,立刻紅了眼眶,掙紮著撲過去。
“陛下,您要為臣妾做主啊!”
魏承鄴將她護在身後,目光淩厲的掃過我們。
“蕭長樂,崔明月,你們放肆!”
蕭長樂翻了個白眼,連禮都懶的行。
“陛下好大的威風,臣妾不過是替您教訓個不懂規矩的奴才罷了。”
魏承鄴氣結,轉頭看向我。
他以為我會同從前一般,溫婉的替他解圍,或者委屈的為自己辯解。
但我隻是百無聊賴的撥弄著蔻丹。
魏承鄴眼中閃過錯愕,隨即化為惱怒。
“薑明華,你縱容宮妃欺辱清徽,簡直毫無婦德!”
“交出鳳印還不夠,非要朕將你打入冷宮才肯安分嗎?”
拜托,他都不寵我了,憑什麼還要要求我幫他擦屁股啊?
我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淡淡說:“陛下隨意,冷宮清靜,正好適合養病。”
說完,我拉著蕭長樂和崔明月,頭也不回的離開。
魏承鄴僵在原地,臉色鐵青。
他看著我的背影,拳頭握的死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