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醒來的時候,腹部的紗布被重新換了。
醫生不忍地看著我:
“姑娘,你不該要孩子的,本來癌症控製的很好,現在又開始複發了。”
我道了聲謝,並不放在心上。
急忙去太平間取我兒子的屍首。
沒了也好...不至於等我死後,受顧州和季顏的氣...
沒想到,剛到太平間,就看到季顏正在將我兒子打包扔進垃圾袋裏。
我拚命衝上去:
“你要幹什麼!”
季顏看我,翻了個白眼:
“呦,是三兒姐啊,我家小狗喜歡吃內臟,我廢物利用一下。”
“怎麼了?就一個流浪漢的孩子,你還舍不得了?”
恍惚中,我似乎看到了曾經的女兒透過垃圾袋衝我哭。
我急忙搶過來,趕緊打開將他抱在懷裏:
“乖寶不哭...媽媽在呢...”
季顏伸手就要將孩子搶回去:
“裝瘋賣傻!”
我死死抱著孩子,一口咬在她伸來的胳膊上:
“誰也別想害我的孩子!”
季顏疼的大叫,我死咬著不鬆口直到出現一道深深的血痕。
季顏另一隻手猛的甩我一耳光:
“賤人!你活膩了!”
但下一秒,季顏低聲哭起來:
“沈枝,你為什麼要咬我,我胳膊好疼啊!”
我循著她的目光看去,又一次看到了顧州。
顧州怒不可遏衝上來,將季顏牢牢護在身後,看我的眼神滿是忌憚。
季顏又委屈巴巴開口:
“我隻不過是想幫她處理屍體,她就咬我...阿州,這條胳膊因為你受過傷,她還咬我!”
顧州愧疚之餘更加生氣,三兩下將孩子從我懷裏拽出來扔給季顏。
他死死掐著我的脖子:
“我說過沒有!下次見麵就是仇人!沈枝,別高估自己的地位!”
“你不是想要那流浪漢的孩子嗎!我還給你!”
顧州不由分說地將我扔到手術台上。
剛剖腹產縫好的刀口被生生拽開,我咬緊牙關,一口牙齒全部染上了血跡。
醫生麵露不忍,卻還是硬著頭皮進行手術。
他將我之前剖腹的十層全部破開,每一次都讓我疼到顫抖。
最後一次...他拿起死嬰,放到了我肚子裏。
層層縫合...
顧州冷笑一聲離開。
留下我在手術台上大出血,醫生雙手合十:
“姑娘你不要怪我...不是我想幹的...”
我艱難開口:
“我不怪你,但要你幫我準備三個錦囊,在顧氏集團上市之日,交給他!”
三個月後,顧氏集團上市。
顧州挽著季顏,混沌中又想到了我。
從醫院出來之後每一天,他都心如刀絞。
我離開的這幾年,他無時無刻不在想我,他以為是恨。
可明明大仇得報,心口卻是密密麻麻的疼。
為什麼這幾年事業猛進,卻還是假裝和我在一起時過得最高興?
正渾渾噩噩剪彩時,醫生趕到現場,將三個錦囊遞給他:
“顧總...有人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顧州以為又是其他集團的慶賀信,心不在焉的打開。
他愣怔住。
第一個,是孩子和他的親子鑒定證書,顯示確為父子關係。
第二個,是我的死亡證明和癌症診斷書。
第三個,是我給他彙款的所有流水記錄,署名是, S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