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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車並沒有開到城南派出所。

因為在距離考場還有兩個街口的地方，車子被迫停了下來。

前方拉起了警戒線，兩輛警車橫在路中央。

幾名全副武裝的警察正站在路邊，盯著我們這輛緩緩駛近的大巴。

李主任在剛才掛斷電話後，到底還是沒忍住，撥通了報警電話。

車廂內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剛才還叫囂著要送我進局子的學生們，此刻看到真槍實彈的警察，全都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

他們平時再怎麼囂張，到底也隻是一群還沒出社會的學生。

唯獨沈嬌嬌，依舊保持著那份不知死活的傲慢。

車門剛一打開，一名帶隊的警官便大步跨上車廂。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

“誰是報案人李健國？”

李主任哆嗦著舉起手，臉色蒼白。

“警察同誌，是我......是我報的警。”

警官點點頭，拿出一個記錄本。

“我們接到市教育局和公安機關的聯合指令。”

“有人實名舉報，你們車上有人涉嫌倒賣國家絕密級高考試題，並伴有巨額資金違規挪用。”

“這件事性質極其惡劣，省廳已經掛牌督辦。”

“現在，請車上所有人坐在原位，交出全部通訊工具，配合調查。”

此話一出，車廂裏徹底炸了。

“不......不是的警察叔叔，我們馬上就要考試了啊！”

“對啊，我們什麼都不知道，都是宋南星幹的！”

學生們終於慌了神，七嘴八舌地開始推卸責任。

沈嬌嬌此時站了出來，她換上了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

她以為這隻是一場普通的問詢，隻要把鍋全甩給我，他們就能全身而退。

“警察叔叔，您別嚇唬我們了。”

沈嬌嬌指著我，語氣裏帶著撒嬌和委屈。

“都是我們班主任宋老師，她為了評職稱走火入魔了。”

“不僅買泄題卷，還挪用了我們十萬塊的班費。”

“是她犯了法，您就讓她跟您走吧，別耽誤我們進考場了行嗎？”

陸景川也趕緊跟進，試圖撇清關係。

“是啊警察同誌，我們群裏雖然收到了文件，但我們可連點都沒點開過！”

“這全都是宋南星一個人的主意，跟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帶隊警官冷冷地看著這對賣力表演的男女，根本不吃這一套。

“有沒有關係，不是你們說了算的。”

“現在是非常時期，任何接觸過涉密文件的人，都必須接受嚴格審查。”

“在排除嫌疑之前，誰也不許離開這輛車！”

警官的話擲地有聲，徹底斷絕了他們去考試的念頭。

這下，沈嬌嬌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臉上的從容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掩飾不住的慌亂。

距離開考隻剩不到二十分鐘了。

如果真的被扣在這裏接受調查，他們這三年的藝考心血將全部付諸東流。

她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我，用命令的語氣吼道。

“宋南星！你還在等什麼！”

“你趕緊跟警察解釋清楚啊！就說那卷子是你從網上隨便找的模擬卷！”

“轉賬記錄也是假的！是你給大家活躍氣氛開了個玩笑！”

所有學生的目光都集中在我的身上。

他們眼中充滿了祈求、憤怒和理所當然。

我緩緩站起身，迎著沈嬌嬌那快要吃人的目光，我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解釋什麼？”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車廂的每一個角落。

“既然你們都舉報我泄露高考試題，為了高考的公平公正，我自覺接受警方最嚴格的審查。”

“至於大家......”

我看著沈嬌嬌瞬間失去血色的臉說道。

“既然都收到了群裏的模擬卷，為了避嫌，自然也要配合調查。”

“今年的高考，我們就當積累經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