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爺夫君對他的第二十九個小妾動了真心,
小妾說夫妻雙方是獨立平等的個體,她不想做人的附庸。
於是在宴會上,王爺夫君不僅拉著她一起坐上主位,還勒令我這個正妻盡興照顧妾室:
“雪兒天真爛漫受不得委屈,你這個王妃若是讓她不開心,本王便休妻。”
滿座賓客都在笑話我無能,竟然連男人的心都拉不住。
可我自始至終不吵不鬧。
隻因當年愛他最深時,我用光十世攢下的功德從地府贖回了他的靈魂。
自此,我二人的命格便連在了一起。
他每對別的女人動一次情,那帝王命數就轉給我一年。
算下來,不到七夕他就會七竅流血暴斃而亡。
而我,將帶著年僅四歲的皇太子,垂簾聽政執掌這萬裏江山。
......
開宴半個時辰後,葉連城才姍姍來遲。
他懷裏摟著一個女人。
曹雪兒穿著一身輕紗,頭發隻用一根木簪挽著。
我的心一沉。
因為葉連城此刻看她的眼神,
恰如當年他被救活之後,看我的眼神。
酒過三巡,曹雪兒突然站了起來。
從袖子裏掏出一個簡陋的木盒。
“大家天天用那什麼破澡豆沐浴,根本洗不幹淨。”
她語氣裏帶著鄙夷。
“今天讓你們開開眼界,看看我發明的好東西!”
木盒打開。
裏麵躺著一塊表麵凹凸不平的方塊物。
一股豬油的腥臭味,夾雜著刺鼻的草木灰味。
滿座貴婦麵麵相覷,有的已經拿帕子捂住了口鼻。
曹雪兒卻洋洋得意,直接將那東西懟到我麵前。
“這叫肥皂,洗手沐浴用的。”
她揚起下巴,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王妃怕是沒見過這跨時代的神物吧?”
我看著那塊油水分離嚴重,表麵還泛著白色堿塊的劣質反應物,
不露聲色地站起身,雙手接過那個木盒。
“妹妹當真聰慧。”我的聲音溫和得沒有一絲脾氣。
“這等稀罕物件,姐姐確實聞所未聞,多謝妹妹饋贈。”
此話一出,周圍賓客麵麵相覷。
堂堂景王正妃,對一個粗魯無禮的小妾竟如此客氣。
曹雪兒顯然很受用,她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轉頭就倒進了葉連城的懷裏。
“王爺你看,我就說王妃沒見過世麵,一塊肥皂都當寶貝!”
我看向葉連城。
原本以為,哪怕是為了王府的麵子,他至少會出言斥責兩句。
可是沒有。
葉連城不僅沒有推開她,反而順勢攬住了她的纖腰。
他抬起頭,那張英俊的臉上帶著幾分不耐,看向我。
“雪兒性子天真爛漫,不懂你們這些後宅的彎彎繞繞。”
他語氣微沉,帶著警告的意味。
“她親手做東西逗本王開心,你身為王妃,當包容她的一片赤誠。”
曹雪兒聞言眼圈卻突然紅了。
“王妃可是譏諷雪兒出身低微?”
“既然這裏容不下我,那雪兒走就是了。”
她轉身作勢欲跑。
葉連城急了。
他抓住曹雪兒的手腕,一用力將她整個摟進懷裏。
“胡鬧!誰敢容不下你?”
“誰若讓雪兒受半點委屈,本王定不輕饒!”
“王爺教訓得是。”
我低著頭,彎著腰,聲音發顫。
“妾身突感心口憋悶,恐驚擾了妹妹的雅興,先行告退。”
陪嫁的李嬤嬤立刻上前,扶著我退出了前院。
剛走出穿堂,隔絕了前院的喧鬧。
我就直起了腰。
臉上的虛弱和委屈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王妃!您何苦受這等窩囊氣!”
李嬤嬤眼淚都掉下來了。
“老奴這就修書一封去北疆,讓大將軍回來替您做主!”
“不急。”
我腳步不停,一路走回正院。
屏退下人,打開梳妝台最底層鎖著的暗格。
裏麵放著一本用黃紙包裹的賬冊。
我摸著微微發燙的手臂,拿起朱砂筆。
在第六個正字下麵畫了半道橫線。
道長說過,每次他對別的女人動真心,命數就會減一年。
而他減去的命數都會加回在我身上。
門外突然傳來太監尖細嗓音的通報聲。
“傳王爺口諭——”
“庫房裏的西域貢品,全賞給雪兒夫人!”
李嬤嬤氣得轉頭就要去前廳罵人。
我拉住了她。
“把鑰匙親自送到曹雪兒手裏,告訴她,想要什麼隨便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