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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鈺！”

傅昭珩將許文鈺滾燙的身子攬入懷中。

“昭珩......”程曼聲在身後輕喚。

傅昭珩頭也沒回，隻丟下一句“你先回去”，便抱著許文鈺大步走向車子，對司機道，“去醫院！快！”

一路上，傅昭珩緊緊抱著懷裏的人，用大衣將她裹緊，不斷用手試探她額頭的溫度。

太燙手了，傅昭珩的心揪緊。

昨晚，她究竟經曆了什麼？

傅昭珩調動了醫院最好的醫療資源，許文鈺被推進急救室，他就守在門口。

許文鈺被搶救一天一夜，他也就這麼站了一天一夜，直到醫生宣布許文鈺脫離生命危險，傅昭珩才鬆下口氣。

又過了一天，許文鈺才醒。

傅昭珩第一時間察覺到，立即拿了棉簽沾水，俯下身，輕輕擦拭她幹裂的唇。

“還難受嗎？”

婚禮那天對她不聞不問的，現在又演上深情了？

細細密密的酸澀在心頭泛開。

她在他心中，究竟算得上什麼？

許文鈺沒理。

傅昭珩心頭莫名一沉，攬過她的肩，將人摟進懷中。

“別生氣了，阿鈺，是我不好，門衛我已經開除了，我保證，以後絕不會再有這種事發生。”

沒有以後了。

許文鈺還是沒說話。

傅昭珩皺眉，“阿鈺，你怎麼了，是還難受嗎？你說話，別這樣。”

許文鈺閉了眼，依舊沒說話的意思。

傅昭珩的心被狠狠一蟄，他正要開口，忽然有人敲門。

他有些不耐地回頭，見是他的一個警衛員站在門口。

“傅少，太太來叫您回家用飯。”

傅昭珩臉色一沉，下意識望向病床上緊閉雙眼的許文鈺。

“阿鈺。”

他又喚她。

“傅家有點事，我得過去一趟。隻要你開口留我，我就不走，在這裏陪你，好不好？”

許文鈺仍舊閉著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似雕塑般，再沒動過。

傅昭珩等了很久，都沒等到她的答複。

他最後還是走了。

輕輕帶上門，“哢噠”。

許文鈺睜眼，望向那門板，心裏也一聲，“哢噠”。

傅昭珩前腳剛走，許文鈺就去辦理了出院。

她要回去收拾行李。

明天，回村的中巴就開了。

今晚，她去車站湊合一夜就好。

她的東西很少，傅昭珩送的，她一件也沒帶。

拎著幹癟的編織袋下樓，就聽門開聲。

傅昭珩推門進來，眉宇間籠罩著一層陰翳。

中午他回傅家吃飯，食不知味，滿腦子都是許文鈺虛弱的模樣。

好不容易應付完家裏人，他便立刻趕回醫院，卻撲了個空。

問護士，隻說她自己堅持出院了。

他心頭莫名一跳，立刻驅車回來，沒想到一進門，就看她一副要走的模樣。

“你這是幹什麼？”

“收拾東西。”她回答，語氣很淡，“你結婚，我再待在這裏，不倫不類，會惹人說閑話的，我搬出去。”

傅昭珩一怔，旋即嗤笑。

“搬出去？你能去哪兒？阿鈺，別鬧了，離了我給你的這一切，你怎麼活？”

興許覺得自己話說得太重，他又放軟語氣。

“我說過，雖然因為家族的關係，我不能娶你，但我傅昭珩說過的話，從不食言。我能養你一輩子，就會養你一輩子。你安心住著，嗯？”

他頓了頓，想起母親的話，又補充道：

“剛才媽還特意提了，讓我晚上帶你回老宅一起用個晚飯，媽既然開口了，就是接納你的意思，別鬧脾氣了，走吧。”

許文鈺本想拒絕的，但架不住傅昭珩強硬的態度。

也罷，不過吃個飯，明早傅昭珩去單位了，她趕去車站便是。

這頓飯，就當是告個別吧。

傅家老宅，莊嚴氣派。

傅家人全在，還有程曼聲。

個個體麵精致，唯獨許文鈺，似誤入的乞兒般。

傅老夫人，傅昭珩的母親開門見山：

“聲聲身子弱，醫生說她生不得，許文鈺，你既跟了昭珩十年，也算半個傅家的人。這件事，你得出力。”

許文鈺沒懂。

“你來生。”

“孩子生下來，記在曼聲名下，由她撫養。對外，就是傅家嫡出的長孫。至於你，”傅老夫人傾身，施舍般道，“傅家不會虧待你。等孩子生下來，給你一筆足夠豐厚的補償，再替你安排個好去處，保你下半生衣食無憂。”

“轟”的一聲，許文鈺隻覺天旋地轉，耳邊嗡嗡作響。

她下意識望向傅昭珩，卻見他神色無波無瀾，顯然早已知曉此事。

渾身血液恍若凝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