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攸寧迅速提交了離婚申請。
同時,她又收到一則來電。
話筒裏響起一個低沉磁性的男音。
“別擔心,我的人將賀裴的骨灰換了,他現在很好。”
沈攸寧攥緊手機,淚水迅速彌漫。
萬幸,答應了男人的邀請,她要堅強,兒子還在等著她。
“謝謝!”
女人聲音近乎哽咽。
對方不知如何安慰,沉默良久才開口:
“這是我應該做的,你的新身份這兩天就能下來了,到時我去接你。”
電話掛斷,沈攸寧心底的陰霾都散了幾分,躺在床上悠悠睡了過去。
醒後,沈攸寧指揮傭人收拾行李。
得知這兩天就能走後,她心中已經泛起了期待。
等她帶兒子離開,定要親手為他報仇。
“嫂子,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徐青青倚在門框,視線落在行李箱時,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你這是要走嗎?”
她將“走”這個字咬得格外清晰,玩味地笑了笑。
“別急啊,賀哥哥還不知道吧!”
沈攸寧腦中飄過護士說過的那句:“手術時孩子的腦電波明明有了蘇醒的波動,若家屬及時阻止......孩子也許能好。”
她瞬間紅了眼眶。
“你是故意的,裴裴原本不必死,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徐青青,別忘了,當初你被變態囚禁,是我開鎖將你救出來,安慰你,照顧你,我對你那麼好,為什麼要恩將仇報?”
“你確實待我極好。”
徐青青一步一步逼近,眼底浮現出濃濃的怨毒。
“可那天你為什麼不能早點來呢!那樣我就不會被變態給毀了。你那些所謂的好,不過是因為愧疚,這對我來說堪稱羞辱。”
她勾起她的下頜,語氣陰狠:“我就是要毀了你最重要的東西,讓你跟我一樣痛苦。”
“而賀裴.......”
她唇角似笑非笑,聲音毒辣:“不過是開始......”
徐青青打了個響指,兩名保鏢迅速進入房間,將沈攸寧拖了出去。
沈攸寧渾身發冷,掙紮著想要離開,房門外,賀祁州就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
四目相對,她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賀祁州,聽到了對不對?”
不遠處的賀祁州抿了抿唇,指尖微不可察地顫了顫。
他分明聽到了兩人的對話,卻沒有插手。
他分明知道徐青青在蓄意報複,卻無動於衷。
他的沉默,比任何利刃都傷人,將沈攸寧的心臟絞得稀碎。
選擇,顯而易見。
徐青青慢悠悠地走到她身後,指尖撫上微凸的小腹,輕笑道:“沈攸寧,知道賀祁州為什麼在意我肚子裏的孩子嗎?因為這是他的骨肉啊!”
“賀哥哥說了,他隻認我肚子裏的孩子。”
一句話,讓沈攸寧如墜冰窟。
孩子,是賀祁州的?
原來,徐青青早在出事前就和賀祁州勾搭在了一起。
原來,她拚命生下的賀裴,在他眼中已是棄子。
啊!
痛苦的嘶吼從她口中迸發,沈攸寧掙開束縛,剛跑了幾步,就被賀祁州的一記手刀擊中後頸。
“沈攸寧,我給過你機會,你不該走的。”
“既然你如此不乖,就要接受懲罰。”
昏迷的前一秒,她對上了賀祁州的眼睛,沒有一絲波瀾,淡漠得像是在看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