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是什麼？”

不止是陳警官，還有其他考生也豎起耳朵。

我點開手機，指著班主任發的填報意向表，聲音止不住地抖：“因為......我女兒最討厭的大學，就是清北大學！”

此言一出，教室門口圍觀的同學瞬間炸開了鍋。

“討厭清北？有沒有搞錯！”

“那可是全國頂級學府！多少人擠破頭都進不去！”

“就是啊，考了省狀元不讀清北，那讀什麼？這不是腦子有病嗎？”

陳警官顯然也聽到了這些議論，問道：“你說她最討厭清北大學，為什麼？”

我開始講述女兒初中那個暑假，帶她去京城參觀清北大學所發生的事情。

當時，我們坐了一夜綠皮火車，又轉了幾路公交才到清北。

我暈車暈得厲害，下了車剛踏進校園，我就吐了。

雖然馬上就收拾幹淨了，可還是被門口保安發現，衝過來指著我鼻子：

“農村人就不要來這種地方丟人現眼！吐了一地惡不惡心，這可是正大門，趕緊滾遠點！”

“清北大學也是你們能玷汙的，不要臉的臭東西！”

我女兒當時就站在身邊，她一聲沒吭，隻是死死攥著我的手把我往外拉。

走出校門後，她對我說了一句我這輩子也忘不了的話：“媽媽，以後我就是考得再好，也絕對不會來讀清北！”

講完這些，周圍沉默了。

半晌，人群裏有人開始小聲說話：

“這麼說也有道理，母親被人侮辱，如果是我，我也不會報清北。”

陳警官聽完，麵色也沉了下來。

目睹我崩潰全程的他看出這並非像是在開玩笑，事已至此，怎麼著也得查出個水落石出！

他走到我女兒麵前，嚴肅道：

“依照流程，我需要查驗你的身份，請你配合！”

“把你的身份證、學生證，任何能證明你身份的東西，都拿出來！”

女兒那雙眼睛裏寫滿了震驚和無語，但她還是依言打開書包將那些東西都翻了出來。

身份證，學生證，準考證甚至飯卡，陳警官都一一接過去仔細比對。

片刻後，陳警官轉向我，臉上的表情徹底冷了下來：“核實無誤，她確實是你女兒林霜然，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此言一出，人群一片嘩然。

我一把搶過他手裏的那些證件，發現這些確實都是我女兒的。

“這不可能！她對我說過，如果考了省狀元，會報考國防科大的！”

“她說國防科大的錄取線不比清北低，她要證明給所有人看，不是非要讀清北才算厲害！”

可陳警官卻搖頭：“這根本不算什麼證據，證據是客觀存在的東西！”

“你現在涉嫌給社會造成嚴重恐慌，被逮捕了！”

話音落地，兩個警員再次過來。

“不！”

我後退，“她肯定不是我女兒！”

不行，我不能讓他們把我帶走！

這種程度的罪名少則拘留15日，等我出來，我女兒就真的找不到了！

此刻我腦子飛快轉動。

DNA檢測來不及，指紋比對也需要時間，現在能最快驗證身份的辦法隻有一個：筆跡！

“查驗筆跡！”

我脫口而出。

“我要求當場查驗她的筆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