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窒息的痛苦讓喬予微臉色漲紅,可她眼裏卻浮現出得逞的笑。
她貼在南星辭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
“南星辭,你的孩子哪怕死了也得在我手裏化成灰。”
“你親生的孽種,以後也隻會對我叫親媽。”
“你知道為什麼無論多少次親子鑒定,陸予琛都是我的骨肉嗎?”
“當然是因為,陸時硯永遠都會站在我這一邊,他當年娶你啊,就是為了讓你替我生孩子。”
南星辭恨不得當場掐斷喬予微喉嚨。可那一雙手卻偏偏發不出任何力氣。
因為她知道,喬予微說的都沒錯。
卻不料喬予微反過來拉著南星辭,借著衝勁猛地後退,“噗通”一聲栽進身後水池。
被水淹沒時,南星辭聽到兩聲怒吼:
“微微!!”
“媽媽!!”
陸時硯和陸予琛同時衝過來。
視線沒完全模糊之前,她看到陸時硯沒有一秒鐘的遲疑,縱身躍入冰冷水中,長臂一攬,錯過自己,將不斷下沉的喬予微死死護在懷裏。
陸予琛跪在池邊,哭得聲嘶力竭,小手拚命伸向喬予微:
“媽媽!爸爸快救媽媽!”
兩個男人顧不上自己,手忙腳亂地把毯子給喬予微裹上。
喬予微明明會遊泳,又怎麼會淹死在這淺淺的水池裏?
可陸時硯關心則亂,陸予琛心急如焚。他們都怕喬予微受傷,卻根本忘記了,南星辭才是那個旱鴨子。
等南星辭終於被保鏢拖上來,大口嘔水,卻見陸時硯高高舉起手:
“你自己也是當媽的人,你怎麼能狠毒到這種地步?!”
“活該你之前每一胎都......”
陸時硯額角青筋暴起,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巴掌終究沒有落下,後麵的話也沒說下去,可他那眼神裏的厭惡如有實質。
南星辭卻忽然明白過來,她死死盯著陸時硯手上的腕表:
“你換手表了......”
那原本是陸家特製、用來實時監控陸予歸心跳頻率的手表,如今卻換成了百達翡麗。
南星辭眼神空洞令人心悸:
“陸時硯,你已經整整三個月沒有發予歸的照片給我了。”
“是不是......是不是我的予歸出事了?!”
她的聲音這樣輕,幾乎要聽不見了:
“她怎麼了?陸時硯!你是不是為了給這個女人騰位子,連予歸也不要了!”
陸時硯看著眼前這個披頭散發、滿臉血汙的女人,眼底閃過一絲不舍:
“你胡說什麼,予歸好得很。”
他閉上眼,語氣冷漠得不帶一絲溫度:
“送她回醫院好好看著,婚禮完成之前,我不希望夫人再來打擾。”
“是!”
保鏢剛要動手,卻被陸予琛製止:
“爸爸,不能這麼便宜她!”
陸予琛看南星辭的眼神如此陰冷:
“應該讓這個瘋女人長點記性!”
南星辭眼看小小的男孩親自將鞭子沾進鹽水裏,眼看這個由她賜予生命的孩子將鞭子對準自己。
“啪!”
一鞭子下去,皮開肉綻。
南星辭以為自己足夠堅強。畢竟受這麼多傷,她也咬死了沒求一聲饒。
可這一鞭,是自己兒子打的。
鮮血、疼痛、屈辱,頓時撕裂了南星辭所有的尊嚴。
“瘋女人,認不認錯?”
“還敢不敢這麼對我媽媽?”
一鞭,又一鞭。
直到南星辭意識開始渙散,又再次清醒。反反複複,下腹下墜般劇痛,湧出一股暖流。